想到这里,管事的便不免咬牙暗恨,想着回头定要去人牙行好好算账才行。
面上却是忙不迭跪下请罪,“是小的没处理好事,请主家责罚。”
司瑾瑀目光淡淡扫过面前的管事,那眼神虽淡,却叫那管事背脊一阵发寒,只忐忑等待着即将而来的责罚。
不知过了多久,管事的终于听到司瑾瑀开口,
“罚去一年月俸,降副职。”
一句话,叫管事的浑身一颤,整个人几乎像是失去了力气般,失落悔恨之余,却还强撑着谢过主家轻饶。
也是万幸这朱砂还没来得及闹出事端,否则真的做了什么连累了自家贵嫔小姐,只怕他在司家都要待不下去。
司玲珑知晓了前情,自然要亲自去见一见朱砂,只是没让司仲卿和司瑾瑀跟着。
明面只说朱砂是她的人,既然她找上门来,不管有什么都该她自己处理。
但实际上,司玲珑确实也担心朱砂当着司仲卿和司瑾瑀面前说些什么。
她不清楚朱砂当初怎么跟丽嫔说的话。
但既然能让丽嫔污蔑她是邪祟入体,那想必也是察觉到自己和原主之间不是同一人。
将黎笙交给司瑾瑀和青绿,司玲珑只带着蜀红去了关押朱砂的屋子。
屋子是前院的一个角房,光线算不上好,房间两处有婆子守着,显然是司瑾瑀之前的吩咐。
司玲珑带着蜀红入内,便见里头,朱砂双手被捆着,嘴里还被塞着一块布,看到司玲珑时,眼底满是乞求和可怜的模样。
司玲珑没有上前,而是在旁边的一个圆凳上坐下,蜀红上前摘了朱砂嘴里的帕子,却没有解她的绳子。
朱砂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声音满是哽咽的哭腔,“贵人,贵人,奴婢知道错了,求你看在奴婢和你从小一块长大的份上,帮帮奴婢吧。”
司玲珑看向她,一双杏眸不带半分波澜,对于原主的这个心腹,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特别喜欢,不喜欢,也不在意。
如果她本本分分的,司玲珑会让她一直待在身边,顶多就是不重用,好生养着就是。
可她不止对阿越有心思,还和丽嫔走到一块,她自然不可能留她。
但不把人留在宫里,却也从没想过害她性命。
是以看着她现在这副模样,她还能冷静地问一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你先说说,帮不帮的另说。】
【但大概率是不会帮的。】
朱砂的恨
朱砂听着司玲珑的询问,只当她对自己还有几分情谊,忍下心底对她的恨,再回想过去两个月以来的遭遇,忍不住便要落下泪来。
【当初是奴婢鬼迷心窍,辜负了贵人对奴婢的信任,但奴婢真的不想被发卖出去,还是被卖到边城那么荒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