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灼翻出口袋里的纸巾,为弯下腰的家长擦去嘴边的油渍,得到一句夸奖。
好像她真的是卜渡姐姐家的小孩一样。
路上有不少也在散步的学生,穿校服的,不穿校服的都有,难得教导主任没管,不想破坏了孩子的兴致。
老肖也在校园里巡视,自从他升上来,就一直勤勤恳恳管纪律,运动会这种大活动更是不例外。
担心这群孩子太兴奋闹得过头,他一间间教室都巡视了一遍。
见到宿灼和卜渡,三人打了个招呼,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和白雪在食堂吃完午饭,宿灼没回宿舍,卜渡进不去,她也不想把人孤零零留下,索性回教室趴一会儿。
班里没有人,静悄悄的,温度正合适。
管好门窗,借了叶如生的桌凳拼在一起,两人面对面趴在桌上,沉默着对视,酝酿睡意。
她们总是在床的两边这样对视,大多数情况下熄了灯,只能模糊看见黑暗里的轮廓。
这样趴在桌子上,清醒的,明亮的,别扭的倒是第一次。
睡意酝酿了很久,意识模糊前,宿灼听见微不可闻的叹气声:“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
她也很久没这么睡了。
想要开口回话,一只手伸过来,盖在她的眼皮上,抚摸几下,世界昏暗下来,宿灼彻底进入梦乡。
等到起床铃响,她睁开眼,发现卜渡正支着头盯着自己,直勾勾的,笑眯眯的。
宿灼坐直了:“你没睡?”
“睡了一会儿,担心颈椎难受,就再没睡了。”
说着,卜渡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揉按起来,“等下你还要跑步呢,给你捏一捏,放松放松。”
“没事,一个小比赛而已。”
宿灼倒是没觉得有多紧张,从中考起,800米就一直是必考项目,又一直延续到高中的每一学期期末。
练习了许多次的跑步就和试卷一样,难不倒她。
“那不行,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小火苗的运动会,必须好好服务,别人有的必须有。”
卜渡冲她眨眨眼,加大了手里的力度。
“嘶——”
肩膀抽痛一下,随即,她睡得有些僵硬的肩颈舒展开来。
下午两点,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操场看台上显然少了一半人,在场的观众也多昏昏沉沉的样子。
叶如生站在栏杆前,拿着花名册,一个个核对下午的参赛人员是否到齐。
下午主要是中长跑的比赛,单人和接力赛加起来有十多个学生要参加,裁判员发下来的号码布都厚厚一沓。
她边皱着眉发号码布,边拿笔在名单上打勾,一看就不是很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