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
乐得笑起来,捂着嘴,眼睛都笑眯了起来,细密的抖动感透过并不固定的床架传到她身下。
两人的距离第一次在睡前就这样近,近到宿灼可以清楚看见卜渡眼下浅浅的笑纹,耳边花枝乱颤的发丝,还有纤长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扇动着。
她伸出手,轻轻合拢在那只蝴蝶上,感受着蝴蝶翅膀扫动起手心的痒意。
痒进心里。
突然有一种冲动,让她想将这只蝴蝶藏起来,藏到除了她,任何人也看不见的地方。
蝴蝶扇累了翅膀,不动了,乖巧停在手心里。
刚刚还捂着嘴的那双手,食指爬上来,勾住她的小手指,一点一点,拉着整只手下来,露出漂亮的眼睛。
黑暗中,两双相似的眼睛赤裸着四目相对,谁也不肯率先退让,将气氛推拉得暧昧又黏糊。
卜渡静静看着突然强硬起来的孩子,盯着她抿起的嘴角,避开灼热的视线,轻轻开口:“晚安。”
……
“晚安。”
收手的同时,夹住勾住指尖的那根食指,将它带到嘴边,宿灼在指关节上碰碰,给出今晚的晚安吻。
两级反转。
轻柔的触碰和火热的鼻息烫到了卜渡,她微微颤抖一下,迅速收回手,将被子拉高,遮住发热的半边脸颊。
黑暗中本来就看不见颜色变化,可这个有些不同寻常的晚安吻莫名让她心跳加速,自认冷静自持的成年人,第一次,被自己的调戏反噬。
宿灼的确变了,以她意料之中的速度在成长,却又令人始料不及。
她接手的小树苗,快要长大了。
在真挚坦率的注视下,她安心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在护士查房前,宿灼就醒过来,松开手,小声跨过床栏,出去洗漱。
顺便,她带上钱包,绕到梧桐大道上一众的小吃摊中,找到记忆中卜渡曾多吃了几口的馄饨摊,打包两份带走。
有熟悉的老板娘见了她,打招呼:“小姑娘,又放假了来吃馄饨?”
“嗯。”
她惊觉自己好像的确总是周六在这里买馄饨,为了省那五毛的打包费提着饭盒,同路边冲着家长撒娇的孩子格格不入。
现在,她依然无法对着任何人撒娇,可有个喜欢对她撒娇的成年人给了她底气。
担心馄饨在路上凉了,她走得很快,没用五分钟就回到医院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