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个问题结束后审问者停了下来,下意识地看向巴蒂。
“列举的问题已经全部问完了。”
审问者说,“接下来该举手表决——是否要让小巴蒂·克劳奇接受摄魂怪之吻?”
在座的所有人都无比痛恨食死徒,听到克劳奇做的那些事后更是或愤怒或惊诧,不过因为与巴蒂的相识他们很多人都是看着克劳奇长大的,在此刻真的要决定克劳奇生死时,坐席上还是有些躁动。
“克劳奇。”
巴蒂开口了,原本的窃窃私语都停了下来。
“你认罪吗?”
克劳奇抬起头,他脸上的浮现出一种极其晦涩复杂的表情,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他偏开视线,没有说话。
“开始表决!”
审问者说。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大厅里举起的手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占据了整个审判席。已经不需要再一个个去数,光是一眼看去就已经能直接宣判克劳奇的死刑。
面对这一切克劳奇依旧很平静,只是在表决结束后问了一个问题。
“我能再和梅林说一句话吗?”
坐在旁听席上的梅林没想到会被点名,她愣了一下,就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得看她是否愿意。”
审问者回答。
坐在梅林身旁的莉莉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满脸写着不赞同,她轻轻拍了拍莉莉手安抚,然后抬头看向克劳奇。
“可以。”
在傲罗的押送下,克劳奇走到了梅林的身前。
两人已经接触过很多次,不过梅林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认真地打量克劳奇。
第一次循环里,她信任克劳奇,最终却因为这份信任万劫不复,死于高塔之下;
最后一次循环里,克劳奇信任她,最终也因为这份信任被抓,很快就会死于摄魂怪之吻。
被摄魂怪亲吻过后的人还有生命特征,但不会有人认为这还算“活着”
。那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如果我从前没有背叛过你。”
克劳奇问她,“你会也像对西弗勒斯或者雷古勒斯那样,试图拉我一把吗?”
她没想到克劳奇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在她看来,这最后的时刻总该问点不一样的。
“没有如果,克劳奇,更何况就算我真的想要改变你什么,你会听吗?”
“为什么不呢?”
克劳奇轻声说,“为什么你觉得我不会?”
这句话让她沉默了下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