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海头戴乌纱描金曲脚帽,衣裳外罩蟒服,腰带为乌角带,脚踩红扇面黑下桩,大赖赖的坐在转运史府上的主位。
他抿了口茶盏,赞叹地嗯了一声,“好茶,不愧是江南特供。”
“巡史喜欢就好。”
坐在裘德海身边的是江南转运使——王伏。
他接着道:“商户却有义务交贡税,只是……”
王伏话还没说完,裘德海就深深的叹了气。
“不是咱家说,这些年朝廷也是不容易。”
裘德海放下茶盏,眯着眼睛说道,“别的不说,就说这几年各种灾害不断,尤其五年前,江南西道等地旱情严重,井泉竭,人相食,可见旱灾之惨烈!
还影响着周边许多流民,甚至江南重新编办户籍,全部统计下来,还死伤了数十万人,更别提之后大大小小的灾情,连番下来,国库都被掏空了!。”
王伏面色微变,“巡史大人此话何意?”
“何意?”
裘德海冷笑一声,“太子殿下忧心,陛下也忧心啊。这些商户一个个油头肥耳,可朝廷却入不敷出。”
“这…”
王伏欲言又止。
“怎么?王大人是觉得咱家说得不对?”
裘德海眼神阴冷地看着他。
“不敢。”
王伏低下头,“只是这些商户已经在叫苦了。”
“叫苦?”
裘德海嗤笑一声,“他们那是装的!你看看他们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王伏不敢反驳,只得附和道:“巡史大人说得是。”
“所以啊,”
裘德海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这些商户的税,还得加。”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裘德海转身,目光锐利的看他,“王大人,你该不会是想违抗朝廷的命令吧?”
王伏心中一凛,连忙道:“下官不敢。”
“这就对了。”
裘德海满意地点点头,“咱家听说最近有几个商户在闹事?”
“是有这么回事。”
王伏道,“他们说税收太重,生意难做。”
“哼,”
裘德海冷哼一声,“这些人就是不知好歹。朝廷养着他们,他们却连这点孝心都没有。”
“巡史大人说得是。”
王伏低着头,心中却暗暗叹息。
“王大人,”
裘德海突然话锋一转,“你说这些商户,要是再闹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