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小心地斟酌着语句,在哥哥试探完我的态度后才轻声问道:“薇尔莉特,能否冒昧地问一句……对于那个地方,你有什么必须要去的理由吗?”
“有,但我不能说。”
我表现出了坦诚,但又不完全坦诚。
他俩一时间哑然,而克利切没有得到明确的同意或否决,便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看完他们意料之中的反应,最后我才慢吞吞地转身看向许久不曾说话的斯内普,心想他很可能正在为我突如其来的冲动感到不满。
——但他并没有。他看起来冷静极了,就像我们刚才的对话只是有关于晚餐吃什么似的。察觉到我视线中的忐忑不安,他终于说话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晚些时候吧,我还要准备些……诶?”
“不要告诉我你打算一个人去。”
斯内普不赞成地看着发愣的我,像是在质疑一个上楼梯都会踩空的人的自保能力(这一点我无从反驳)。
我没有立刻回复他,而是在大脑中仔细回想着与接下来的目的地有关的记忆。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久,那些攻略般的重要情节便消散得越快,仿佛终有一日我会被同化成对未来发展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为了避免如此,我总是会在脑海中反复梳理那些信息,就像现在这样。“……不,我没办法一个人去,”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喃喃地说着,“除了让克利切为我带路,我还需要另外一个人的帮助……”
斯内普再次出声将我从神游中拽了出来,“所以我才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在“我们”
上加了个很强的重音,前后还有意留出了两段停顿,仿佛在暗示着“除了我你还能选谁”
。
但这份暗示实在是不太隐晦,先不提在心机方面和他旗鼓相当的雷古勒斯,就连西里斯都能察觉到这份明目张胆的“被排除”
。
于是,一股莫名的好胜心让西里斯发动了一场“随同资格”
的争夺。“当然,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
他不仅刻意地在“我”
上面加了夸张的重音,似乎怕我没有领会,还傻兮兮地用手指了指自己,这让我控制不住地对他翻了个白眼。
雷古勒斯也适时地加入了对话,“我为我哥哥的怪异行为感到抱歉。”
他微笑着说道,像那种总是跟在顽皮的孩子身后赔礼道歉的家长。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如果你要选择一个布莱克的话,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好吧,我高看他了,两个布莱克一样幼稚。
“先生们,我又不是要去旅游。”
我感到无奈又好笑,只好认真地描述着自己的诉求,“我需要一名很强大的,冷静沉着的,对魔法迹象有洞察力的巫师……”
“听上去就是在说我。”
西里斯撇了撇嘴,我没有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