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在雷古勒斯不得不以“与朋友商议事宜”
为由“不舍”
地结束与母亲的交流时,我们还是被注意到了。布莱克夫人眯着眼睛,挑起帽子上的蕾丝,试图辨认出她儿子口中所谓的“朋友”
是谁。
斯内普跨过一步挡在我面前,宽大的黑袍将我遮了个严严实实,阻止了布莱克夫人在我身上肆意打量的视线。我看不到画像中布莱克夫人的神情,只能通过语气的转变来判断她的态度。“哦,是你,西弗勒斯·斯内普。”
作为回应,斯内普微微点头致意。
听上去她有些隐隐的轻视,大概是因为斯内普混血的出身,但总的来说还算客气。我正这样想着,只听她又继续说道:
“这次前来,还是为那位大人办事吧?”
用小拇指的指甲想想我也明白她口中的“那位大人”
指的是谁。我无声地冷笑着,不知道该谴责她一把年纪仍是非不分还是可怜她在死后的消息闭塞。
斯内普沉默了两秒。“我好像并没有向您汇报的义务,布莱克夫人。”
他淡淡地回复道。
“哼。”
布莱克夫人听了斯内普的说辞,便也没再说什么。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后,画像再次恢复了安静,原来她捡起扇子,遮住脸继续睡觉了。在识趣这方面,她比自己的大儿子要出色得多。
“好了,我们走吧。”
雷古勒斯停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示意我们跟上。
踏上楼梯后,我只觉得一阵昏眩作呕——楼梯一侧的墙面上挂着数个干瘪了的家养小精灵的头颅。他们的眼珠被摘除了,里面传出刺鼻的防腐药剂的气味,横切面平齐地镶在坚固的金属框架中,像一面面巨大的彰显着家族“荣耀”
的盾牌。
我心情复杂地盯着其中一颗头颅空洞的眼眶,一不留神,脚下便踩空了。
这次又是斯内普从后面扶住了我,他总是能及时地为我的冒失和疏忽善后。“还好吗?”
他低声问。
“我没事。”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努力控制自己不再去看那些脑袋,在到达二楼前都只专注于前方西里斯随着上楼的动作晃动的衣摆。
客厅似乎是这间房子里最温暖明亮的地方。那里早早地点起了壁炉,在劈啪作响的柴火燃烧声中还有一个焦急又略显迟钝的脚步声,克利切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尊敬的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按您的吩咐打扫了客厅的卫生,并泡好了茶,等待您和您的朋友。”
一看见雷古勒斯,克利切便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又大又长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地板上。
“辛苦了,克利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