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淡淡地说。
我颓丧地走上前去,坐在了他俩中间低矮的扶手椅上。早些时候博格特化作的太阳不但驱散了我不想看到的,同时也恰巧照亮了我不该看到的。我只认出了阴影中斯内普的鞋子,但没想到不远处的另一个呼吸声源自于布莱克。
“你知道你这一来一回害我损失了多少加隆吗?”
右侧的布莱克痛心地摇着头,“说真的,你们俩是不是提前通气了?”
“并没有,你早应该把赌注压在我身上的。”
我幽幽地瞪了他一眼。见我情绪依旧低落,他虽感意外,却也立刻收敛了嬉笑的神情。
我熄灭了魔杖。周围一片漆黑,我甚至看不清自己置于膝上的颤抖的双手,而他们也看不到我压抑不住滑落的泪水。我在黑暗中无声地哭泣着,狠狠地拧着自己的大腿,想把博格特展现给我的恐惧全都发泄出来,直到左侧伸出的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它。
我扭头,隐约看见了斯内普黑曜石般亮晶晶的眼睛,他对我摇了摇头。
“所以为什么会是尖叫棚屋?那里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布莱克低声问道,“那里并不闹鬼,不过是莱姆斯学生时期的安置点罢了……对了,站着的那个人,不就是……”
我及时出言打断了他,并逃避了他即将引出的话题:“我不知道。”
我生硬地说道,“我没去过那里。”
“对,你没去过……”
布莱克小声嘟囔着,似乎对我的否认不甚赞同。
对话被尴尬地终结了。又是一阵沉默后,布莱克叹了口气,起身向我们道别:“好的,我该回去了——回去看看自己剩下的钱够不够赔给某个黑心的家伙……”
说着,他在口袋中摸索起了魔杖。
这时我突然叫住了他:“……布莱克教授。”
“嗯?”
布莱克的动作停住了。我很少在私下这么称呼他,他立刻便意识到我可能要说某件很严肃的事。
“您能不能偷偷把尖叫棚屋毁掉?烧毁,推倒,怎么都好……我不想再看到它了。”
我仰起头看向他的方向,声音中带着祈求的语气。提到“尖叫棚屋”
这几个字时,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斯内普将它握得更紧了。
布莱克听到我的话后,有些为难地吸了口气。
“这不太好办……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属于霍格莫德村村民的财产,我无权这么做。还有,这么多年来,它一直作为一个安全屋而存在,万一遇到了危机情况,说不定还可以……”
布莱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魔杖并点亮了他,在魔杖的光芒下,他看清了我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