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您睡过头。”
费奥多尔垂眸扫了一眼千岛言手中终端机的屏幕,语气风轻云淡听不出情绪,“又比如说……您清醒后反悔想要逃跑。”
千岛言下意识熄屏,若无其事地掩盖道:“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太久没有回俄罗斯所以查查地图罢了。”
“是吗?”
费奥多尔似笑非笑,没有直接拆穿对方嘴硬的谎话,“那我现在来接您了,有了免费向导,为什么您反而看起来不太高兴?”
“可能是天太冷把我脸冻僵了,实际上我很高兴费佳来接我。”
千岛言面无表情地说瞎话,用着唱赞美词一样的咏叹调,“唉……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天气,我现在一定满脸高兴。”
嘴上这样说着,内心却在暗自反思自己没有加快脚步逃离的举动,如果自己跑起来的话,对方肯定追不上自己。
“原来是我错怪您了。”
费奥多尔似恍然大悟般朝对方伸出手,“千岛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我先带您回住所休息怎么样?”
动作像是在邀请,话语像是在询问意见,但语气和气息却透露出与之不相符的不容置喙和强硬。
千岛言盯着对方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白皙瘦削手掌,一时之间没有动作,脑海里快速思索着现在转身离开对方不会生气的可能性有多大。
“怎么了?千岛?”
费奥多尔唇边笑意依旧,语气温和,“难道说……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您全身都冻僵了吗?”
千岛言唇边挽起笑容,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我太久没有来过圣彼得堡了,想要先逛一圈,毕竟,异能好不容易消失了不是吗?”
“您说得对。”
费奥多尔看似极为好说话的点头,他从容不迫地望着对方,眼眸神色幽深,以与对方相同的口吻说道:“您想去哪我跟您一块去,毕竟,我们很久没有一起逛过城市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对方仍旧没有动作,拥有着俊美到妖异脸庞的金发青年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接受一样,被扎成一束垂落在身后的长发与黑色的风衣衣摆在寒风中一同被吹起。
费奥多尔宛如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一样,眼眸中流露出些许失望,嘴角的弧度也恰到好处的开始收敛。
“你在想如何拒绝我吗?千岛?”
千岛言被这句充满危险意味的话唤回了注意力,他握住那只等待已久的手,入手的温热让他微微愣了一瞬间,很快找到了合理借口。
他像是为第一次接触到对方比自己温暖的体温而感到新奇,“不,我自然不会拒绝费佳,只不过我手太冷了。”
“没关系。”
费奥多尔轻笑一声,他重新展露出温和的神色,“我带了衣物给你,在车上。”
千岛言正把冻僵的手指一一塞进对方指缝间,十指相扣一向是最容易能获得热量与情感的方式。
他一手揣在风衣口袋里,一手握着对方试图摄取到足够的热量,“你也料到了我会被俄罗斯寒风攻击吗?”
“当然,毕竟千岛记忆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