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重整衣衫,江观云早就换好一身常服,出门前还特意帮唐薏再拢了拢碎发,“一会儿到了那少说话,若是不爱听便看我眼色,你就先回来。”
“你这阵子乖得很,想来也不是要找你麻烦,别怕。”
再三叮咛,生怕她心思重。
唐薏点头,“若是一会儿她说话我不爱听,忍不住顶嘴,你可别怪我。”
“快走吧。”
他轻笑笑,牵起唐薏的手朝外走去。
二人出了筠松居,一路来到前院,沿着风雨连廊而行,不多时到了前堂。
还未入门,便听到了隐隐涰泣之音,迈入堂中,正瞧见樱桃跪在堂中,将头压得极低。
唐薏暗道不妙,同江观云对视一眼。
每每见了唐薏,江夫人便一脸丧阴,总觉得唐薏是专门来克她的,若不然为何自她入了门就四处不痛快。
目珠稍移,转到自己儿子身上,不禁冷言道:“观云也跟来了,这是生怕我她委屈受?”
江夫人厌恶唐薏到了一定份上,连呼其姓名也不愿。
唐薏早就习惯了,亦没有好脸色对她,仍记恨着之前的事,心里想着,若是能将她抓进牢里吃几天苦受两天罪便好了。
即便知道是自家姑娘来了,樱桃仍深埋了头不敢抬眼。
见此景,唐薏差不多已经猜到她弄这一场是为何。
“这是怎么了?”
没有应下母亲的揶揄,江观云直问。
在他印象里,樱桃是个十分有分寸的人,不至于有什么不妥能将母亲气成这样。
江夫人所有的怨气都是冲着唐薏,她咬了后牙道:“你们自己问问这小蹄子都做了什么,命比纸薄,心比天还高,竟打起了主家少爷的主意,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什么东西都敢进我江家的门?”
这话明着是在骂樱桃,另有一半是夹带了唐薏。
江观云自是听出母亲的影射,面露不悦,“到底怎么了?”
周妈妈在一旁圆和道:“其实也不是大事,就是前不久,有人见了樱桃姑娘和二少爷走得近些。”
说的含蓄了,传到江夫人耳朵里的可不止,说是有人看到这两个人在背人的地方拉拉扯扯,江闻谷还牵了樱桃的手,两个人你侬我侬,好不亲热。
周妈妈的话点到为止,江观云一下则明。
先前在棠州,实际上江观云也曾察觉到两个人关系不错,他虽有所怀疑,却未往深处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