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真相就这样展在她面前,没有半分余地。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有什么错?”
她疯叫起来,歇斯底里。
“大错特错,从你遇到徐朝,却骗他那天起你就错了,他若是那不仁不义的人,便会顺了你的意,与吴相宜相见不识,自作不认。可是他没有,甚至不忍心伤你,他只能逃。”
“而你呢?你却在这里用尽心机去害他心爱的人,甚至迁怒于旁人,甚至还有想要嫁祸给姚嘉念的心思,我是你兄长,我难道看不懂吗?你自作聪明却是愚蠢至极,事情已经闹到了京兆府,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可以去抵?若保你,父亲的声名要还是不要?圣上又该如何看待我陶家?”
吕迎君与姚家是表亲,陶雨霏偏生找到了他,许了他不少好处,又借口说替姚嘉念出气,才借着他的势去造唐薏的谣。其心偏歪可见,自此事上,甚至连闺中好友都是她算计的一环。
“璟儿,”
陶夫人忙奔过来,红着眼摇着儿子的手臂哀求,“璟儿,你一定要想法子救救你妹妹,霏儿无知,她只是被家里宠坏了,她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一早就知道母亲会是如此,陶文璟倍感无力,绝望的闭上眼又睁开,“母亲,她伤人性命,不是任性一词可解。”
虽不愿讲说真相,但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可瞒的了,“她案犯三件,最好的结果,便是脊杖流放。”
最坏的结果,是杀头,牵连整个陶家。
陶家于朝中霸势多年,对立者无数,保不齐有人会借机落井下石。
陶夫人和陶雨霏齐齐傻了眼。
未再多看二人一眼,即便不忍,陶文璟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父亲入了宫,这时候还没回来,可见求情一事并不顺利。”
“母亲,提前为她准备下吧。”
这便是陶文璟所留最后一句话,大步离开。
唐薏的脚伤终于见好,刘丰年来找她时,她正坐在塘边喂鱼。
因得江夫人的着系,刘丰年很少来信国公府,兄妹二人见面多在唐府或是小宅,今日倒是新鲜。
“娘做了几样小菜让我给你带过来。”
刘丰年见了妹妹便乐呵呵的,将手里的食盒交给樱桃。
顺势坐到她身边来,也抓了把鱼食往塘中丢去。
四顾环望,“江观云呢?怎么不在?”
“他早就复职了,哪里还能跟个闲人似的整日在家。”
“哦,对,我差点给忘了。”
抬手故作自然的摸了自己后颈,眼珠子一转,“稻花儿,你那些破事儿,最近可有进展了?”
唐薏点头,“有了,冤有头债有主,陶雨霏这回有天大的本事也跑不了。”
一想到吴相宜还躺在家里养身子,唐薏便恨得牙根痒,“这人太毒了,抢了人家的未婚夫,还来害人性命,这还不止,连朋友都想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