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知她性子不稳,做事讲话都只随本心,爱上这样的人,受罪也应该。
那人仍不肯说话,似块石头又臭又硬,唐薏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自认做小伏低这么久,早就按耐不住火气,身子挺直,面上笑意近乎散尽,甚至没了方才温言软语的腔调,“嘴是被缝上了?怎么问都不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还想着跟我拿一把?”
“别别扭扭好几天了,以为我看不出来?”
“不说就算了,你咬着牙咽到肚子里去晚饭都省了,你这种无理取闹的人我才懒得理。”
话落,她将腋下木拐重重一摔,伤脚落地疼得她撕心裂肺,却仍是强咬着牙一声不吭,手扶着桌案一点点朝门口挪行而去。
木拐落地,引得江观云第一时间扭过头来,见她弃拐而行,江观云猛自椅中站起身绕出桌案,自背后环住她的腰止她前行,“你干嘛?脚上还有伤你要去哪儿?”
“你管我去哪,我想去哪就去哪!”
她侧头诽议道,“我跑到院子里去淋雨,也好过在这里热脸贴你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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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你有伤!”
他将人紧紧环住,尽力将其往高提,以免伤脚落地受罪。
他越是拦着,唐薏越是在他怀里挣扎,“你管我干嘛,我才不用你管!”
“你不是不理我吗?我有没有伤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观云被吃的死死的,在她面前占不到一点便宜。
将人提到桌案上坐好,唐薏双脚悬起,以防她乱动,江观掐着她的腰哄道:“与我生气可以,但别同自己置气。”
“我才没生气呢,我一点儿也不生气,”
唐薏朝外推按他的肩膀,“我告诉你江观云,我算是看透你了,从前你对我说的话都是骗着我玩的,什么真心,什么一辈子,这才过了几天就无缘无故跟我摆脸色!”
溃不成军的人心乱如麻,忙解释,“你怎么这么说我,我不是同你生气”
“那你是跟谁生气,问了你你又不肯说,这房里就咱们两个人,你不是给我摆脸色还能给谁?”
越说越气,唐薏的脸色涨得通红。
讲到江观云的痛处,江观云百口莫辩,憋得语无伦次。
二个人的视线纠缠到一起,唐薏突然“噗嗤”
一声笑得欢畅。
“我就知道我受罪你会心疼。”
见她一脸得意的神情,江观云才恍然,她并非喜怒无常,而是知道蛇打七寸,清楚他的要害在哪里。
一双手掌各搭在他两个肩头,唐薏被他抱到桌上,现下二人身量差的不多,视线勉强可以平齐,“你说吧,你到底是为着什么不高兴?就算你不想说,我也想听,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声调温柔又俏皮,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可见他自己的倒影。
对她,江观云永远都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