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皇后那边尚未明确,两家默契约定暂不能对外公开,免得跑出风去。
唐薏生待不住,早饭没吃两口便换上一身利索常服带着樱桃直奔离此不远的吉祥坊。
钱氏现在所居便在吉祥坊,是唐家为她母子置办的一座临街的二层小宅,白日热闹熙攘,钱氏觉着一楼闲着可惜,便开了个窗面做起老本行——葱油饼。
她手艺不错,人又干净,主顾不少,生意红火。
隔了老远唐薏便瞧见了自家的幌子于春风中摇晃,唐薏快步奔过去。
这会儿不在饭时,还无人来买饼,钱氏一眼便瞧见她了。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久不见女儿,钱氏欢喜,昨日自刘丰年那里得了信儿,还正想着下午早些收了生意去看她。
“娘,还有葱油饼吗,给我来一张,早上我没吃饱。”
一进门唐薏便嚷着饿,钱氏一边催着她去洗手,一边自盛饼的簸箕中夹了两张饼出来,一张递给唐薏,一张则递给樱桃,“还热着呢,不够后面还有。”
“娘,要不然你这小店关了吧,”
她大咬一口饼,声音压低笑嘻嘻道,“我现在手里有银子了,够你好吃好穿了,你还受这累做什么!”
生怕她噎着,钱氏转身去倒了两碗温茶,“娘做习惯了,闲下来反正也无聊,倒不如开这么个铺子,就当打发时间。”
“你的银钱好生存着,那是你自己的钱。”
钱氏温婉勤劳,从未想过沾女儿的光。
得以入京,还能住上这么好的小宅子,照比从前漏风漏雨的土屋不知好上多少,知足了。
“往后,等这事儿彻底过去了,你再找个好夫婿,娘就什么都不愁了,你母亲也能安心。”
当朝民风开放,女子和离再嫁不是什么异事,更何况唐薏与旁人情况有所不同。
唐薏从来对嫁人都没什么兴趣,一提这事儿便烦,索性不接话,只接过茶碗喝水。
眼前一道阴影照下,唐薏抬眼,江闻谷气呼呼那一张脸似气吹的,一副兴师问罪的派头。
他先是看了唐薏,又望了樱桃,樱桃被他盯的不自然,悄然红了脸。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唐薏笑道。
“你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把位置让给姚嘉念了?”
他不答,上来一通反问。昨日闹起来时他正好不在家,生生错过许多,再归家时,天都变了,房里的女主人竟成了姚嘉念。
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竟发现这人还有心思吃。
“你别嚷嚷,进来说话。”
冲他招招手,江闻谷乖乖入门中来,“你们还回不回去了,我告诉你,长嫂我可就认你一个,你们若是不回去,我可就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