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安本以为这是自己和许沐最後的交集,不料周一一大早,送宋清野去设计院後,他竟然被这人在公司楼底下抓住了胳膊。
他什麽都不想听,可他也不敢推姑娘,使劲抽自己的手臂要走,对方却像攀附到救命稻草一般越拽越紧。
「我知道错了师兄,是我丶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做了蠢事,我也不想的。我就是……就是太想得到认可了,这麽多年我最……最想做的就是出画集。」
「那个机会太近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知道你说有些事不能急是对的,可我丶我怕我混不出头的,我真的好想能让多点人看到我……」
陈遇安被气乐了,怎麽会有人觉得,把「偷窃」裹一层「为梦想身不由己」的包装纸就能美化别人心中痛恨的可耻行为呢?这是什麽可笑的逻辑?
他一言不发,许沐却趁着凑热闹的人多,像个受害者一样哭得愈加凶狠。
「你就帮帮我吧师兄,我和山屿还没签合同,他们毁约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和南姐关系那麽好,能不能帮我和南姐说说?」
仿佛听到了什麽骇人新闻,陈遇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整么蛾子,我从排版做,拿最低工资也没问题的。我不能没有工作啊,我家里还有个弟弟——」
「你是不是有病?」
忍无可忍,陈遇安打断了喋喋不休。许沐整个人一僵,抽了魂似的跌坐到地上。
陈遇安没再多看她一眼,冷脸而去。
然後许沐就开始了她的发疯文学。
在微博上,诉苦多年的不易丶原生家庭给了她多大的伤害,大肆控告南伽不公平,说陈遇安在公司有老板罩好处捞尽,怀疑他们乱搞男女关系,还批判他这几年的画稿一文不值不过只是狗屁。
陈遇安是下午看到的,不少人已经替他骂回去了,有南礼的忠实顾客也有同事。
南伽都回了——
【吃屎吧你。老娘有主的@杨川集团杨思衡】
更有趣的是杨思衡还拿他那除了个认证毛都没有的号跟回了——
【对,要结婚的。】
骂骂咧咧的观众瞬间八卦去了。
陈遇安笑笑,截图和南伽调侃了几句,没再看到新消息後他扔开了手机,缓慢灭掉的屏幕上映出他缓慢垮下的脸。
原来人和人之间的崩溃,不过一次选择。
陈遇安闷着心口挺到了下班,宋清野那边今天定了聚餐,下班後两人没多聊。
自己随便吃了点,陈遇安拉着狗遛了一大圈,依旧闷,回家他便发泄似的开始锻炼。练得腹部小腿先後抽筋,他才停下来去摸手机。
宋清野结束好一会了,他盯着那只蒜头王八半晌,猛地起身换衣服,又出了门。
他将电话拨出去,宋清野几乎是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