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形毛绒玩具似的。
「你过来点。」人走远了,宋清野说。
陈遇安回回神,依言向前。
站定的瞬间,灯灭了,陈遇安眼前一暗,後颈猛然被牢牢扣住。他开始不自主地朝另一个怀抱倾去,把控他的人也迅速俯身。
陈遇安下意识去抓,碰到对方衣摆的同时,宋清野凑到了与他鼻息缠绕的距离。
没有堂皇,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任何疑惑,陈遇安什麽都没想,仅仅是很顺从自我地闭上了眼睛。
热气扑面,等着被偷一个吻。
不让他有机会躲的人迟迟没有後续动作,陈遇安後知後觉到了紧张,他悄悄掀起一点眼皮,正对上噙着笑的唇角。
就这麽定格了一秒,宋清野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陈遇安的左胸口。厚实衣料下,陈遇安听到自己藏不住的心跳在狂乱。
「现在不怕了。」
细语说完,宋清野挺直腰。陈遇安还傻愣愣的,宋清野实在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後脑勺。
「走啦。」宋清野慢慢後退,「明天见?」
「哦……」
宋清野彻底消失於步梯拐角,陈遇安杵在原地久久失神,喉头水肿喘不上气的错觉让他好想捂心口。
灯光接二连三从镂空墙面泄出,一直亮到了五楼。
陈遇安仰着脑袋,打算缓缓劲儿等那光亮熄了就走,十来秒过去,却等到了四楼的灯再度燃起,然後一层层向下……
奔在楼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单元门「唰」地被推开,惊醒了顶灯,宋清野冲出来,喘着白气。
那一刻,亮起的仿佛不是一盏灯,陈遇安的世界几乎炸成了花火满溢。
愣在楼道口的人回了神。
宋清野三步并两步,直至拽住陈遇安帽兜的绳子。陈遇安很没出息地结巴了:「干丶干嘛?」
「不想等明天再见了。」宋清野说,「走吧,陪你加班。」
「啥?不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不可以。」
陈遇安噤住声,宋清野粲然一笑:「我妈把门锁了,回不去。」
那能怎麽办呢?
将信将疑,陈遇安把宋清野带回了南礼。
不知道宋清野的中期进展报告写得怎麽样,反正这一夜,陈遇安体会到了什麽叫灵感井喷。
写字楼外的世界渐渐沉睡。笔记本键盘的嗒嗒交织着电容笔在数位板上的唰唰,没什麽意图的扯淡,困倦来袭四目相对地发会呆。
原来加班也可以过得很愉悦。
凌晨四点,福袋任务彻底消灭,陈遇安松了一口气,瞥向一旁,宋清野已经伏案眯着了。
陈遇安悄悄推开椅子去找了两张毛毯,轻轻给宋清野盖好,他披上毯子也趴在了桌上。
和宋清野面对面,像在乐姐民宿的那个傍晚一样。
他有些怀念巴塞隆纳的夏天了,那时候,对这人的什麽想法都是无所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