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帮秦娘子伸冤,也愿意拿出银钱来帮秦娘子在京城立足,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愿意为了帮助人而让全家陷入危险之中。
展昭也道,“夫人放心,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等巡街会格外关注附近,府上有事也可随时去开封府寻人。”
事到如今,不这样也没办法。
秦香莲很快过来,得知贼人真的是冲她而来後脸色惨白,若非程夫人扶着连站都站不住,满脑子浑浑噩噩,不敢相信三年不见陈世美竟然会变成这样,“怎会、怎会如此?”
陈世美竟然连亲生骨肉都要灭口,世上怎会有如此禽兽不如的男人?
她为了保住那负心汉的性命忍气吞声,宁肯让两个孩子从此有爹不能认。
可那负心汉呢?那负心汉为了保住荣华富贵竟然要斩草除根把他们母子都杀掉。
秦香莲心乱如麻,比见到成为当朝驸马的丈夫时还要崩溃。
公孙策耐心的等她平复心情,然後才温声开口,“秦娘子,为了你和两个孩子的安全着想,接下来一段时日只能委屈你们留在开封府了。”
秦香莲擦干眼泪,目光逐渐坚定,“公孙先生,民女要告他。即便将来流言积毁销骨,民女也要告他!”
她可以带着两个孩子改名换姓去别处生活,只要能让那狼心狗肺的负心汉遭到报应,再多苦她都认!
陈世美!爹娘都在地底下看着,你有何颜面去见他们?!
苏景殊戳戳展昭的胳膊,俩人躲在後面猫猫祟祟说悄悄话,“展护卫,查案是不是还要你去均州一趟?”
展昭点头,学着他压低声音,“要去的。虽然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已经断定陈驸马就是秦娘子的夫君,但是案情不能只听秦娘子的一面之词,还要看均州当地的证据供词。”
苏景殊眼睛亮晶晶,“那你是骑马赶路还是用轻功呀?”
展昭顿了一下,对上那双清澈中透着天真的眼睛,定定开口,“小郎,汴京到均州,路途足有近千里。”
他的轻功还没修炼到能赶千里路的程度,让苏小郎失望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秦香莲大彻大悟,她要带上儿女去开封府和负心汉不死不休,先前和苏家签订的契书自是作废。
程夫人本想给她拿些银钱傍身,奈何秦香莲不收,于是只给两个孩子备了些糕点让他们带去开封府。
年关将至,母子三人遇到这种事情,只怕过年也过的没滋没味。
送走秦香莲,苏家的气氛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
晚间用饭时,一家人聚在一起,越说越觉得那陈世美狼心狗肺人面兽心。
王弗眉目含愁轻声吟道,“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1】
“世上负心汉虽多,但心狠手辣到陈驸马这个地步还真不多见。”
苏轼行得正坐得端,自信他们的人品都比那陈驸马好的多,丝毫不担心会将战火蔓延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