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算有点功力在的,不用妄自菲薄。”
周晚霁语气四平八稳,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
“嗯,我煮泡面的功力确实还可以。”
虞晴一本正经地自嘲。
周晚霁轻笑了下,又有些严肃地问:
“那你平时都怎么吃饭?外卖?”
“嗯,或者去食堂,读博的时候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医院,既要做课题还要上?临床,很忙的,哪有空自己做饭。”
虞晴如实交代。
“不过我之前?觉得炒菜挺简单的,无非就是?往锅里依次放入油,菜,盐,翻几下盖上?盖子,等一会儿打开再翻几下,今天跟着学了一下午,才发现?做饭原来也是?门技术活儿。”
虞晴由衷地叹了口气,“妈妈真?厉害。”
周晚霁缄默一瞬,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嗤:
“她也就会做这个?了。”
虞晴怔了一怔,对?周晚霁尖酸刻薄的态度很是?不解: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周晚霁没作声。
虞晴沉吟片刻,又道:“我觉得你对?妈妈有一些误解,没有哪条规定母亲就一定要承包做饭的事务,女性的价值不该被囿于灶台之间,妈妈在获得这个?身?份之前?,我相信她一定也是?个?优秀的大人。”
虞晴的语气郑重之中还带着点莫名的骄傲,周晚霁安静听着,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他小时候看过的容清年轻时的照片,她穿着舞服在剧场的台上?表演,看起来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但是?后?来她结婚了,也慢慢淡出了舞蹈事业,专心?家?庭,可是?这样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周晚霁的确痛恨周政儒的背弃,但是?他更不能忍受容清的无能和懦弱,然?而骨子里的完美主义?让他始终逃避和容清的交谈,他并非轻视自己的母亲,相反他相信她如果?继续在舞蹈的道路上?勤奋耕耘,必将小有成就,他现?在的态度大概可以称作恨铁不成钢。
“如果?她不想做饭,没人逼她,可是?是?她自己亲手埋葬了她的价值,把自己困在了客厅和厨房,怪谁?”
周晚霁冷冷道。
虞晴无力反驳,只得停止这场争论,沉吟着道了声“嗯”
,接着转了个?身?,背向周晚霁,顾自睡去。
周晚霁望着虞晴的后?背,良久,才闭上?了眼睛。
——
容清上?了年纪后?,睡眠很浅,醒的也早,早上?六点不到?,容清便?下楼开始忙活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