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诺疑惑转头,沙发上大家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没有人和他说话。
况且,只有承潮能管他,但承潮在跟一帮老板谈合作,并没有看向这边。
她耸耸肩,当做杨劝又贪玩了,装害怕。
整场酒局,直到散场,闫诺都没有跟承潮有过眼神交流。
返回公寓的商务车上,车厢内充斥着崇简身上的酒精味,没有车载音乐,安安静静。
闫诺望向窗外,路旁树木枝干萧条,路灯昏黄斑驳,一下一下打在玻璃上,落到她略施粉黛的脸上,卷翘的睫毛轻眨,眸光深深看向倒退的京北夜景。
旁边,崇简揉着鼻梁,深深叹一口气,“诺诺,我刚刚没帮你挡酒,是不想给你制造麻烦,要是江远度真的狠起来,可能你所有的资源都会被他截胡,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见闫诺出神看着窗外,没有回应,崇简又喊了一句,“诺诺?”
“啊?怎么了?”
闫诺回头。
崇简拧眉,转过身侧向她,不可置信,“诺诺,你不会因为刚刚见了他一面,又心软了吧?”
崇简摇头呵了一声:“承潮今晚什么都没干,你不会以为是他指使杨劝帮你的吧?杨劝是谁?娱乐圈谁不知道他有背景?谁能指挥得动他?承潮什么出身你最清楚,他哪里来的资格去指挥杨劝?”
前方红绿灯,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崇简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拍在椅子后方,啪的一声。
“怎么回事?开了这么多年轻踩刹车不会吗?”
他怒目看向司机。
司机狄叔50岁了,给她开了五年的车,很看重这份工作,一直兢兢业业,老实巴交,任何谈话他都不插嘴,而且车速平稳,从未发生过任何碰撞,所以也没挨过骂。
刚刚其实只是正常刹车,是崇简喝多了,自己没注意。
但一听就知道崇简生气了,吓得狄叔立刻侧身,连连点头道歉:“抱歉崇哥!是我不小心!我一定好好开车!”
“干不了就给我滚蛋!”
“对不起对不起,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狄叔的声音都在抖。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车厢全是崇简不悦的呼吸声,像逼迫压着怒火的野兽。
闫诺缓慢眨眼,瞧见司机的手指在不安敲打着方向盘,她于心不忍,笑了笑说:“没事狄叔,好好开就行,他说了不算的。”
她的司机,崇简虽然有指挥权,但到底还是得听她的。
狄叔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眼神放心下来,他从反光镜和她点了点头,紧蹙的眉头松散。
“你……”
崇简欲言又止,最后所有的话变成一口气咽下去,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