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爵移开脚,蹲下身,从外套口袋取出一双黑皮手套,慢悠悠戴上,下一秒,一巴掌抽到了陆云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一声,抽得陆云头懵耳鸣,颧骨高高肿起。
“咦惹。”
北辞撇开头,小声蛐蛐,“还是那么残暴,慈父只是小乖限定……”
贺爵薅住陆云的头发,像看死人一样凉寒,“我忍你蹦跶很久了,如果不是需要你帮向衍恺清理一下那些杂乱党派,我早就送你去见江周景了。”
陆云屈辱瞪圆了眼,“你杀了我的alpha,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失去了父亲,让我这么多年苦受信息素的折磨,你该死!贺爵,你该死!”
“啪!”
贺爵又不留余力甩上一巴掌,磨着后槽牙把他的脸按在尘土上,“当年向衍恺这么信任你这个竹马,向你发了求救信号,你嘴上说着会帮他保密,转头就捅漏出去,撺掇他爷爷给江周景下发解决我儿子和我的秘密任务,江周景和贺鸣合作也没本事杀死我,能死在我手上,是他的荣幸。”
他伏在地上艰难喘息,血沫溢出嘴角,“我是看不下向衍恺和你勾搭在一起,一个s级alpha,不顾家族脸面,气死了自己的爷爷,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他怎么还有脸活着啊!”
“他爷爷和父亲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陆云瞳仁一抖,咯咯咯发出瘆人的癫笑,“是被他,和你,还有你们那个孽种害死的!”
“给他爷爷注射药剂使其心脏麻痹的人是你,暴露他父亲去医院的车辆路线的是江周景的父亲,搅动政变蚕食向家权力的是你陆家,却把所有事情嫁祸到我和我儿子的身上,我真是佛上身了才让你活这么久。”
说着,贺爵眼底泛起杀意,站起身,屈腿踹上他的腹部,把他踹出半米远。
“噗……咳咳咳……”
他喷出一口血,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咳嗽,“哈哈哈哈……要不是我为了引你过来放出了点线索,别说二十年,你一辈子都查不到!”
贺爵掏出别在腰上的手枪,一脸肃杀把枪口对准陆云的心脏。
陆云无所畏惧地敞开胸膛,“来啊,杀了我,我下地狱也要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
“贺爵。”
北辞握住他的手腕,“不是说过要给小乖做榜样,不再脏手了么,这肮脏玩意儿,让保镖来就行。”
贺爵眼里酝酿的黑沉飓风稍稍隐退,把手枪抛给最近的保镖。
“爸爸!!!”
门口突然传来哭喊,长满铁锈的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贺爵皱眉,北辞护在他跟前转身看去。
“爸爸!”
陆星瑞跑进来,惊慌扫视,见到地上奄奄一息的陆云,嚎啕大哭冲过去,“爸!爸,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