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粘稠的血液从?伤口滴落,望月秋彦才意识到狱寺隼人这?人不择手段要把他勒骨折的事实。
路斯利亚把他勒骨折就算了,以为他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吗!
“……喂,狱寺隼人。”
望月秋彦满脸不爽,故意用枪管戳了戳对方腹部?的伤口。
“你疯了?”
在去日?本挑战沢田纲吉前,狱寺隼人一直待在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里,学习如?何成为像父亲一样的黑手党。
在他三岁以?前,每年都会有一个漂亮的“姐姐”
来教?导他学习钢琴,“姐姐”
和他一样有着银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性格温柔,每次一来就会和他讲很多话?。
就算教?他弹钢琴时,“姐姐”
也总是笑着。她的脸色苍白,看上?去很虚弱,嘴上?说是普通感冒,但说到一半,又提起最近看到了个和他一般大的孩子,说是父母不知道去向,一个人在贫民街里窜来窜去,总是把脸涂的脏脏的,一双金色的眼睛却很漂亮。
因为太可怜了,所以?“姐姐”
总是会将刚买的面包好?好?包装,佯装不经?意地在丢在垃圾桶里。
狱寺隼人皱眉,那时问直接给他不行吗,垃圾桶里的东西怎么能吃。
“姐姐”
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小卡洛的警惕性很强,要是直接给他,他反倒不会吃了。
【“但是啊,小卡洛最近和我亲近了一些呢。”
】
【“他的手和隼人的一样,是很适合弹钢琴的手。”
】
三岁生日?以?后,“姐姐”
就再也没来,她出了车祸,永远死在了阳光灿烂的那天。
八岁的时候,狱寺隼人从女仆口?中意外得知,这位“姐姐”
就是自己的母亲。因为黑手党的规定,他在出生后就被带回了家族,一年只能与?母亲见上?三面,对外也宣称是正房所出。
狱寺隼人从那时起,就生出了离开家族的决定。
第一次见到作为“卡洛”
的望月秋彦,是在母亲的墓地。
少年蜷缩成一团,窝在母亲的墓前睡觉。他的手上?抱着小小的雏菊,虽然衣服很破,但黄色的雏菊却有好?好?用花店里的纸包裹,大概是用攒着的钱买的,上?面还有新鲜的水珠。
就是在这个瞬间?,狱寺隼人明白了母亲说他要将脸涂黑的原因。人的审美各异,但幼年的卡洛却长了一张谁见了都会觉得好?看的脸。他就像一株丛石缝里长出的花朵,靠着自己和别?人指缝里掉出来的那点善意,顽强地活到了现在。
狱寺隼人看到风一吹,他就从地上?爬起来,皱着眉头打了个喷嚏。
从那以?后,狱寺隼人就忍不住关注他的消息。
名为“卡洛”
的望月秋彦,是令狱寺唯一觉得母亲还活在世间?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