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是担心虞栗楠被陈嘉平为难,这会儿陈嘉平已经跑了,严松时也被抓住了,即便山上还有些残余的外海人,有那么多长老在,定然也不成问题。
没必要再上去了,她道:“不,我走了。”
她转身要往海里跳,陈尧却拉住她。她本应该将他甩开,可忽然察觉到拉着她的手抖得厉害。
她转过头去看陈尧。
却在这时,虞栗楠从尧山上飞下,看见洛颜和陈尧,急急落到二人身旁,叹道:“可叫我好找,哎呦,你们俩这是演话本子?不是,王兄你掉海里了?等会儿,严掌门这又是?”
要素太多,一时竟不知该先吐槽哪个。
陈尧冷声问:“你有什么事?”
虞栗楠气得跺脚:“王兄!我用玉简给你传了多少讯息,你全没看见!”
陈尧才掏出传讯玉简,那薄薄一块玉简已经亮得像个大光球,把上面的文字去给遮盖住了。
“别看了,快走吧,柳子峤快不行了。他说想见洛洛。”
虞栗楠抓住洛颜空着的那只手,抓得很紧,生怕洛颜跑了。
陈尧盯着那二人相触的地方,砰地一声把严松时砸到礁石上:“严掌门晕过去了,想弄点药让他别醒过来,一并带回尧山。”
虞栗楠:“……”
白梅峰。
柳子峤躺在一张雪白的床榻上。他脸色惨白,眼眶乌青,肺腑处全都凹陷下去,出的气多进的气少。靠着萧琴的灵丹,勉强吊住一口气。
这会儿,他缓缓睁开眼。
景南星几人立刻围了过来,心下清楚,他已经不好了。怕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一个个都不敢说话。
“景师兄。”
柳子峤的声音微弱地飘出来。
“哎,门主,我在呢。”
柳子峤叹气:“景师兄,别叫我门主啦,这门主本就是你当的,我偷过来当了一阵,现在,我要还给你啦。”
“说什么话!什么偷不偷的,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将养,说不定过几日就、就”
景南星想说“就好了”
,可心里明白,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即便是安慰,也显得这么苍白。他抿了抿嘴唇,从喉咙里发出一丝呜咽。
柳子峤轻笑一声:“别难过,景师兄,我死后,你就是长卿门第十一任门主,你在,我放心。长卿门命途坎坷,没享过什么福,先把三灾八难全都遭了个遍,哎——不过以后就好了,因为,不会有谁是一直受苦的,总会有否极泰来的一天。虽然那一天,我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