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穆把玩着镶嵌宝石的华丽匕首,赛法最宝贝的收藏品之一,看着眼前站在正厅中央,面色黑沉的男人。
偌大的正厅没有一个仆人,金碧辉煌、靛青粉彩无人欣赏,穹顶不知花费多少人力物力的彩色壁画上,携箭的女神默默注视注视一切。
唯一的观众,赛法的眼神落在赫尔穆背后森冷可怖的巨大黑翅上。
那东西像一只巨魔的牙齿。
赛法神经紧绷,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
赫尔穆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会不会看在自己是他叔叔的份上,只剥夺财产,而不行刑?
他挤出笑脸,试探地说:“天气闷热,我站在这里都出了一身汗,好侄儿,你呢,要不要来点红茶?我这里有来自冯布兰国泰明山山脚,自初春采制的第一批新茶,味道兼具鲜奶油和绵密茶香的优点,回味无穷。”
赫尔穆淡淡笑道:“你这里好东西不少,但比起王宫还是差点。”
“那是自然,我怎么敢跟王宫比?”
赛法绞尽脑汁阿谀奉承,“只是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边喝茶一遍谈论接下来的事。”
“你想坐下?”
赫尔穆漫不经心低问,“在派人刺杀我之后?”
虽然这场刺杀被弗里修斯挡下,赫尔穆心知肚明“弗里修斯”
不会有任何事,但做戏要做全套。
借此看看贵族的态度也不错。
赛法冷汗立即就下来了。
“不不不,这绝对是一场误会,我怎么会让人刺杀王储呢?我敢说,一定是哪个准备反叛的贵族干的!而我是王储您的血亲,怎么会做这种事?”
“因为我手中有你的证据,赛法,你对我父亲是继承人这件事不满,认为自己的血脉更强,因此,当年你离开王城来到相隔千里的南方后,就在做各方面的准备了。”
赫尔穆拍手,背后,侍卫长压着一脸不甘的青年走出来。
“让我来为你们父子介绍一下,”
赫尔穆单手托腮,冷意从眼中蔓延,“赛法,你有一位妻子和三位情妇,其中一名情妇身上有稀薄的恶魔血统,而她孕育的孩子,贾克斯,他的血脉更强过你,是你争夺王座的希望。”
“然而你没有想到,这一代会出现返祖血脉。”
“我的出现打乱你的计划。你原本希望等贾克斯被选为王储后就动手,名正言顺地接过王位,但现在,你争夺的理由消失了。”
他提着酒杯,悬于半空,忽而松手,“啪”
地一声,美丽的酒杯摔成粉末,正如赛法的称王梦只剩残迹,而这点残迹也很快会被打扫干净。
碎片溅到赛法脚上,属于恶魔的威慑随之袭来,赛法惊惧地抬头,看到一双鲜红的眼瞳。
“主动走过来吧,如果你想死得有尊严一点。”
赛法缓步上前,目光悲戚。
然而当他快要走到赫尔穆身边时,他的身体发生了巨大变化,他的手臂变成人类不该有的畸形,几乎要与全身等长,五指化为利爪,狠狠朝赫尔穆抓去。
赛法目光狰狞:“去死吧,只要你死了,我儿子还是王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