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病痛缠身,冷静下来后将这番话听了进去,已经准备慢慢回家休养,有些人私底下却在议论道,庄父是个治死过人的庸医,他开的药或许也不一定有用,说不定闯进其他医馆,还能找到治好这怪病的良方。
慢慢的,聚集过来的众人准备上去,一道高昂的哭喊声,却在此时爆发了出来。
“庸医!你这个庸医!我的孩子刚刚喝了你家的药,没过一会儿就咽气了!你是不是往药里加了毒,要活生生害死我们?”
一家人抱着一个悄无声息的孩童尸体,跪地哭嚎着。
原本准备上去的众人顿时哗然一片。
“药里有毒?”
人群中又有一道嘶哑声响,在此时响起。
“我们都得了病,庄家人手上为什么没有那种怪疹?他们肯定是藏着治病方子,想故意藏着卖高价,还想要害死我们!”
贼喊捉贼
人群中爆发出的骚乱声响更大了,有人甚至激动地抄起石头,直接往庄家大门上砸去。
庄家人迫不得已出来解释,他们现在真的没有治病的良药,至于刚刚给患病孩子开的汤药,也绝对是药性温和的调和之药,即便不能治病,也不可能加重孩子的病情。
然而众人已经听不进这样的解释,越来越多的人如同红了眼的恶狼,他们撞着门,甚至试图爬上院墙。
眼看情形不对,江载月想要出手阻止,然而下一刻,她透明的触手与灵力如同轻飘飘的风一般掠过这些人,没有半点碰到人群的实感。
发生了什么?难道庄长老的坟碑已经在排斥她的力量?
她又回到了庄宅里,发现不仅她的触手后碰不到他们,就连她自己与整个世界时间都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庄霄慌张地看着她略微变得虚幻的身体,想要伸手抓住她,十指却轻飘飘地从她的衣袖中穿过。
他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会儿,陡然开口道。
“你……走吧。”
江载月还没有动作,他慢慢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用她之前安慰他们的话来安慰他。
“这里是……幻境,你告诉过我的,不管最后发生了什么,至少我兄长都活下来了。你回去吧,也许等你回到观星宗,我兄长……也跟着回来了。”
然而说完这些话,他自己侧过头,身体已经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眼眶也微微发红。
他兄长……自然会活下来,可是……爹娘呢?……还有,他呢?
他不敢多问,心中却已经慢慢浮现出了一个绝望的答案。
庄曲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只是他来不及多问,门外的喧嚷声越来越大,庄家所有人急匆匆地躲到了为躲灾修剪的地窖里。
在一片只余星点烛火的沉黑中,距离江载月最近的庄曲微微侧身,他清俊的面孔是冷漠得近乎决然之色,用气音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