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她沿着山道继续走下去,一条冰冷而坚硬的冰凉石柱般的重物,陡然裹住了她的脖颈。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熟悉,江载月一点点慢慢抬头,看到了藤壶中飘荡而下的无数条色腕足。
“宗主?”
这一刻,即便知道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不可能是祝烛星,江载月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些许期盼。
万一,真的是祝烛星清醒了,出来找她了呢?
然而如同玉石般冰冷坚硬的黑色腕足,没有回应她的呼唤,只是仿佛好奇般地握住了她脖颈上宛如装饰般的白色颈圈。
“这是……什么……?”
宗主雕像
比宗主的冰凉声音更温和缓慢一些,又比祝烛星的温柔声音更充斥着非人质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为何有我的……道肢?”
明明清楚宗主的还生像,或许是诸多雕像中最为危险的一尊,江载月此刻却很难提起多少提防的心情。
或许是因为,她不相信宗主的魂魄也会被他人操纵,成为长老实现目的的一柄武器。
江载月索性坦诚道,“这是宗主送给我的保命法器。”
祂认真地想了想,慢吞吞反驳道。
“没有……我不记得……我送道肢,给别人……”
江载月捧着冰冰凉凉的腕足,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口头上敷衍着宗主。
“宗主已经忘了我吗?宗主明明说过的,我是你想要保护的同族,难道宗主现在说话不算数了吗?”
“……忘了……什么?”
黑色腕足轻轻缠绕上少女的脖颈,像是怪物巡逻着自己的领地,确定着它留下的味道一样。
“……是……我的。”
祂似乎真的遗忘了许多,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自己为何存在,只如同水草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直到看到了少女,祂混沌而麻木的身体中才被注入了一些奇怪的,宛如死寂的活物重新开始跳动的力量。
祂终于能确定一件事——这个抱着祂道肢的人,是祂的所属物。
祂要把她,带回到祂的巢……
眼看着黑色腕足又要将她淹没,凭借着与宗主认识相处的丰富经验,江载月几乎本能地预判到宗主的下一步动作是要把她拖到巢穴里。
关键是她现在没空陪宗主玩,“停!”
她一喊停,黑色腕足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就如同是担心把她碰伤了一般,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一些原本圈揽住她的力量。
“疼……?”
江载月感觉无事庙里的宗主雕像,可能还残留着些许曾经灌输给她灵气的记忆,她有些好笑,又对“宗主雕像和其他雕像不一样,应该还保存着几分理性”
的想法坚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