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说。
李重言没有应声?。
电话?对面一片寂静。
“我……”
叶珂指甲在窗台上慢慢抠弄,她应该道歉,或是狡辩,但话?出口,却是:“你生气了吗?”
李重言依旧没有出声?。
他坐在车里。车子被他随意停靠在城市边缘地带。车外满目青翠绿意,正午时分,阳光明?丽,却也因此?,反衬的四周愈发?寂静。
他应该立刻进城,回到嘈杂拥挤的安全区内,或是走出封闭狭小的车厢,进入危机四伏的地下空间。
而不是——
“你怎么不说话?了?”
叶珂小声?,语气略微有点忐忑,还有明?显的歉意:“是生气了吗?我方才不是——”
“为什么不告诉陆判?”
李重言忽然出声?。
“什么?”
“为什么不将这?一切告诉陆判,让他帮你。”
李重言语气渐沉,“他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吗?”
“可是,不是你让我不要告诉其他人吗?也包括他。”
叶珂不解。
……
叶珂暂时不准备告诉陆判,原因很简单,他目前在国际警署当职。
而在惊变之前,国际警署便旗帜鲜明?地反对btpc实验室进行人体实验,多年来,一直在暗中调查收集btpc实验室犯罪的证据。
除此?之外,另一层原因可以简单解释为——她内心?的不安。
这?种?不安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因此?,不必李重言嘱咐,她也会将这?件事守口如瓶,不告诉任何人。
她并非是不信任陆判,只是这?事涉及妈妈与教?授,无论如何,都应当谨慎一点。
叶珂一面思索着,一面在听见叩门?声?后?,上前几步打开宿舍房门?。
齐翰站在门?外。他腹部伤势早已好转,但自从叶珂在警署宿舍住下后?,他便也长期驻守在叶珂隔壁,一日三?餐亲自陪同她去食堂用餐,或是在她下楼散步时,不远不近地守在她身后?。
大材小用。
但齐翰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安全区并非铜墙铁壁,而且周自谦至今没有找到。确保你的安全,是我的工作,我不认为这?是在浪费公共资源。”
见叶珂一脸不赞同,张口欲要反驳,他的话?语变得直白许多:“你的价值不在于你本身,而在于你身后?的陆判。”
叶珂便不说话?了。
她其实就这?个问?题和陆判讨论过。在她看来,齐翰这?个职位的警员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不仅是浪费警力,还让她隐约感?到不自由、以及被监视的错觉。
但陆判异常坚持,甚至是固执。
不过一段时间下来,叶珂早已妥协,甚至逐渐放弃自我管理——比如,她早上不在定闹钟,而等齐翰定时敲门?叫醒。又或是,在陆判不在,她为打发?时间,长期沉迷漫画、小说、影视剧中的美男,懒怠出门?时,再次被一道准时响起的叩门?声?从床上叫起,开启每日下楼在阳光下散步半小时的运动计划,以此?驱散身上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