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林甫问道。
“不必。”
木良漪说的果断,“再等半个月,若是他们还不出兵,就截断大周往西去的商路,禁止他们的盐贩入大周境内,也不许我们的商队再往西丘运粮。”
“娘娘……”
于林甫知道这是威慑西丘的最好办法,但是,“此法虽能震慑西丘,但于大周而言并非没有弊端。粮食不出售给他们,对我方暂时没有影响,但若是突然断掉西来的湖盐,西境几州恐怕会出现盐价哄抬的情况,从而引起百姓恐慌。”
“林相不必担忧。”
木良江道,“这一情况,娘娘早前便有所预见。是以年前便让秦大人从北边购入了大量的井盐,屯在常平仓中。西丘的湖盐一旦断掉,中越大郡储备的盐立即便能补上,绝不会给有心之人哄抬盐价的机会。”
……
众人离开垂拱殿,谢赢却迟迟没有动身。
“赢儿还有事?”
木良漪主动问道。
“姨母的身体到底出了何事,想要一直瞒着赢儿吗?”
谢赢直言道,“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木良漪露出一抹苦笑,谢赢能忍到现在才问,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了。
“嘉宁九年,我十二岁,你才两岁。”
这么多年,那些往事在她梦里重现过无数遍,她却是首次提及。
轻舟将过万重山,无数的悲痛和仇恨都沉淀在了时光中,像酒一样静静发酵,转变成了此时隽永的平静。
“那是你年纪太小,还不记事。对于我们是如何抵达越州的,应该没有印象。”
谢赢缓缓摇头。
他确实不记得,木良漪也从不跟他提起这些。
“当时北真攻破梁京宫城,却没有找到你,自然要派兵追捕。”
木良漪道,“秦阿监护着咱们一边躲避北真骑兵的追捕,一边绕路往越州去。”
“但是走到蜀州边境的时候,还是被他们追了上来。”
青儿亦是首次听到当时的细节,木良漪的叙述简洁极了,她却一下子仿佛身临其境。
“然后呢?”
她皱眉问道。
“他们要追的是赢儿,还有玉玺。”
木良漪道,“察觉我们被追上的时候,是在一家客栈里。当时我找店家帮忙,雇来两辆马车,用障眼法成功骗过了他们。”
“但是我们都没发觉,跟着我们的不止一路人马。”
说到这里,木良漪的眸光暗下来。
“还有谁?”
谢赢几乎听到这话的同时便察觉到,木良漪要表达的意思是,追杀他们的人不止有北真骑兵。
木良漪惊讶于谢赢的敏锐,道:“当时我以为两路人马都是北真人,后来来到永安,暗中查了许久才查出来。”
“是……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