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辙也不多推辞,大大方方坐了过去。
闲聊几句之后,切入正题。
“这趟准备怎么谈?”
萧燚问道,“要钱,还是要地?”
她手里有秦虎,还有一万多北真俘虏,养了他们个把月也不是白养的。
虽然这一仗是大周打赢了,但是损失却比北真大——因为战场在他们的土地上。
除掉这些俘虏,北真总共损失的兵马不到两万。
而他们这边,只襄城就有两万七千余人战死,加上繁城那头,死亡的将士超过三万。涵江南岸十万驻军,一下子减少了三成。
而以上这些还只是军方的损失,对战期间有十余支骑兵小队钻空子跑到了防守线以南烧杀抢掠,最靠南的一支直接奔到了正在修建的运河旁边。这些人给大周百姓造成的损失,同样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些债,当然要从北真头上讨回来。
“若是可以,自然是要地。”
木良江道,“但是北真那头,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娘娘是什么意思?”
“娘娘说,让我们不必急,慢慢跟北真磨。”
木良江道,“可以试着先开出他们不可能同意的条件,然后让他们自己主动在我们给出的条件之上讨价还价,尽量要地。若是他们态度坚决,实在没有可能,再退而求其次,改成钱。”
虽然他们战胜了,但目前北真的实力强于大周,他们只能捏着人质讨价还价,却不能真正激怒对方。
“涵江北岸的地他们一定不会还,但其他地方或许可以商量。”
萧燚道,“秦虎虽然是北真摄政王秦邕的第三子,但他前头两个哥哥一个已经战死沙场,另一个天生不足,是个跛子。秦邕是将秦虎当作继承人培养的,有他在我们手里,秦邕就不敢轻举妄动。”
“大帅指出了重点。”
手上的功夫并不耽误齐辙发表意见,他一边碾着茶,一边说道,“北真朝中分两派,以摄政王秦邕为首的一派一直对大周剩下的这半边江山虎视眈眈,贼心从未消退。而太后刘氏所带领的主和派则反对征伐,认为应该先将从大周手上抢过去的土地治理好,让生活在上面的子民真正认同他们,拥护他们。”
“此战大帅活捉了秦虎,便是给秦邕上了锁链。拴住了他,本真狗急跳墙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所以,我们在谈判中,大可以‘放肆’一些,探探他们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木良江点头,表示认同。
过了会儿,又听萧燚道:“那我们的底线呢?”
齐辙闻言抬头与木良江对视,二人相视一笑,继而后者对着萧燚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两?”
木良江点头。
萧燚却道了句:“太少了。”
从嘉宁九年到现在,不算被抢走的半壁江山,大周送给北真的银两何止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