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所经之处,两侧百姓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当帝后二人乘坐前后两台辇舆经过围观百姓最多的一段街道时,变故突然发生。
只见一名身穿朱红衣裙随侍在皇后辇舆旁边的宫娥突然大力撞向前方抬辇的内侍,内侍被撞向一旁。他一脱手,正在平稳前行的辇舆因为缺了一人而大幅摇晃起来——皇后娘娘竟从上面跌落下来!
众人的惊呼中,皇后摔倒在地。
宫娥猛冲向前,从袖中拔出匕首,双手高举奋力刺下:“妖后拿命来!”
匕首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眼看就要落到皇后身上。在它落下的前一瞬,一条长鞭从后方飞来,像一条细长的蛇缠上了宫娥的脖子。
握鞭的是一名十三四岁的青衣少女,只见她用力一扯,朱衣宫娥的身体便被鞭子拖着向后仰去——那匕首在触到皇后身躯的前一瞬倏地离开,掉落在地。
殿前司禁军赶到近前,将帝后二人层层围在了中间。
“胆敢行刺皇后,罪当凌迟!”
万三一声怒吼,朝着殿前司禁军下令道,“拿下她!”
路上突然生此变故,避暑之行自然不能再继续。将行刺皇后的朱衣宫娥抓捕之后,整支队伍便在殿前司的护卫下掉头,返回皇宫。
同一时间,皇后当街遇刺一事如一股过境的风,吹遍了整个永安城。
……
“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回过神来的谢昱直奔垂拱殿,大步跨进殿中,却发现太妃木良清也在此处。
木良清起身与他行礼,谢昱收住脾气,客气地叫她平身。他的视线在这姐妹二人身上徘徊几个来回,不确定今日的事木良清有没有参与。
“我没有大碍,三姐姐不必担心。”
木良漪对木良清道,“快些回去吧,和安今日应该也受了惊,姐姐好好哄哄她。”
“我知道了。”
木良清握着木良漪的手,语重心长道,“你身子不好,一定要好生珍重。”
“知道了。”
送走木良清,谢昱才继续问道:“今日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行刺你的宫女,朕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
谢昱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木良漪昏迷多日后刚刚转醒,那人就跪在这殿中。当时他问原因,木良漪只拿打翻了茶盏来敷衍他。此时回想起来,直觉告诉他今日这一出跟那天的场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叫黛儿,是我初入永安时赵太后派去我身边的眼线。”
“既然是眼线,那你还将她带进宫放到身边?”
“自然是有用,才带进来的。”
“!”
谢昱一瞬间如醍醐灌顶,“所以今天这一出,当真是苦肉计。”
他不理解木良漪为何要这么做:“赵太后身在大内,又受你姐姐的管束,她哪里碍着你的路了?”
“我说我要针对她了吗?”
“那你的目标是谁?”
“自然是手握两万禁军的,赵仓。”
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