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中午上学想坐车,就赖在家里不肯走,等到快迟到的时候才出门。跟我妈要钱坐车,可她说什麽都不肯给我,到最後我真的要迟到了,只能从铁道抄近路往学校跑。」
那时候的学校基本没什麽生活设施,学生都要自己带水,林窈爱喝水,一个雪碧瓶的升量管不了一天,所以中午回家的时候得续一瓶带上。
当时她太生气了,去的路上把代澜给她装的一瓶水全倒了。
她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恨死妈妈了,就算是渴死,也不要接受她的恩惠!
结果那个下午她差点渴死。
林窈没有零用钱,连买矿泉水都买不起,放了学就往家跑,进门先灌了三杯水,然後扑进代澜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给代澜吓一跳,以为她遇到什麽事儿了。
周仲霄给听笑了,指腹在她脸颊轻轻摩挲,似乎在寻找眼泪曾经流过的地方:「这是什麽时候的事?我怎麽不记得?」
「还没你呢。」林窈觉得这话有歧义,纠正说:「你转来之前吧,也是二年级。」
她自己乐了一下,圈着他的脖子晃两下:「是不是觉得挺好笑的,那麽久以前的事,我居然记得这麽清楚。」
周仲霄轻笑:「说明那天你是真渴坏了。」顿了顿,又问:「那又哭什麽?」
林窈沉默了一下,说:「因为过了一个下午,我早就不为她不给我钱坐车的事生气了。」
「那时候,我每天中午都是带着空瓶回去,等到走的时候,拿过的永远是满瓶的水。有些事我怎麽求她都不松口,可有些事我根本就不用说,她就已经帮我做好。我後悔把那瓶水倒掉,也後悔在路上骂她,说恨她讨厌她。在我心里,她始终是好妈妈。」
林窈看他一眼,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而郑重,一语双关:「我不能因为一件不被满足的事情,就去迁怒她其他的好意。」
周仲霄眼神一凝。
林窈抬手拨弄着他浓密的黑发,试图在里面挑出一根白头发:「今天在你家的时候,我想起你小时候写过一篇作文。我觉得你的家,和你作文里想像的样子不太一样。」
周仲霄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慢慢的,他抱着林窈的手臂越收越紧,林窈吸气收腹,收一寸他就紧一寸,最後她终於忍不住,发出窒息一般的声音:「呃……」
周仲霄笑了出来。
林窈也跟着笑。
就在这时,林窈的手机进来一条消息,她拍拍他,周仲霄松开手。
林窈拿过手机趴床上看,身後,周仲霄也拿起手机,却在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提示时皱了皱眉,眉眼沉凝。
薛芸发消息问林窈到酒店了没,还把周建宁今天说到的几个夜市都给她发了过来。
很客套的开场白,一看就还有下文。
果然,薛芸借着问他们在霖阳的安排,趁机向林窈发出邀约,问她哪天有空,想抽一点点时间和她单独聊聊,不会耽误很久。
林窈思索几秒,爬起来把手机转向周仲霄。
周仲霄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沉默的氛围中,林窈隐约感到他目光深处的挣扎和纠结,可她也不催,耐心的等着他的回覆。
终於,周仲霄移开眼看她,「你怎麽想?」
林窈一本正经的表态:「我妈从小就告诉我,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所以你放心,你不开口,我绝对不插手这事儿。」
说完,她从床上伸腿探过去,脚趾轻轻夹住他的裤腿晃了晃,语气一转,带了点坏坏的渣感:「但如果你求我,我可以考虑。」
周仲霄感受着她不老实的脚,无声抬眼,散发出林窈熟悉的危险信号。
她立马收脚,可是晚了,脚踝被他猛的扣住,往外一扯,林窈尖叫着滑出床外,在不到一秒的腾空状态後被稳稳接住坐到他身上,臀压手,腿夹腰。
周仲霄两手托着她的臀,面色丝毫不改:「怎麽求你。这麽求行不行,嗯?」林窈面色涨红,在他身上紧缩又舒展,差不多的时候,周仲霄直接把人抱起回了床上……
……
对於和薛芸见面的事,周仲霄与其说默许,不如说是已经不在意。
他的意思林窈想去就去,不想去也就不去,好像这是一件和他完全没关系的事,是以当林窈询问他需不需要借她这个中人来传达一些他自己说不出口的话时,周仲霄只是淡漠的斜了她一眼,然後抢过她的豆腐脑一口气喝了半碗,气的林窈直接给了他一脚。
「问你的时候不喝,人家买了又来抢!」
他挨了一脚,嘴角却上扬,活像是被踢爽了一样。
跟个变态一样,简直没眼看。
不过她去见薛芸,他就一个人落单了,林窈问他准备干点啥。
「回酒店睡觉,或者……约朋友见个面。」他可是本地人,熟人一大片。
林窈觉得可行。
秉着速战速决的原则,林窈直接约了薛芸在霖阳最後一天的上午见面。
这天,林窈早早开始化妆,起先周仲霄没在意,直到他发现她用镊子一根一根的粘睫毛,这才抱着手靠到穿衣镜边,目露探究。
林窈当他不存在,正常发挥完成今日份装造,精神奕奕的出门打车。
薛芸今天调休,约在一家茶馆和林窈见面,到的比林窈早。
「林姐姐,这边!」<="<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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