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片刻之後,集市的街头顿时骚乱起来。
「抓小偷!」
「快,前面那个,按住他!」
「我的怀表——谁抓住小偷,我给他两个便士!」
鲍勃:「……」
怀表还能这麽用吗!鲍勃惊呆了。
没功夫让他发愣了,任慈拍了拍鲍勃的肩膀:「去,跟上那个袭击者,看看他一会被扭送到哪个警局。」
鲍勃:「那丶那女士你呢?」
当然是去追弗兰肯斯坦了。
任慈转头之前还不忘记叮嘱:「拿好?我的篮子!」天大地大,晚上的鱼汤最大。
她头也不回,再次扎进巷子深处。
幸而巷子的另外一头没那麽热闹。
巷尾连接河边,冗长的小路逼仄寂静。道?路虽曲折,但岔路很?少。
任慈一路跟过去,从集市走到了河边。
在一处堆着?垃圾的角落,她终於看到了人影。
本应腐臭冲天,而任慈屏住呼吸,却不是因为?垃圾,而是因为?那浓郁的血腥气息。
她停了下来。
「弗兰肯斯坦。」任慈低声喊出怪物的名?字,「你在干什麽?」
角落的弗兰肯斯坦转过身来。
几乎是与初见时一模一样的场景。
比起人类,他的姿态更像是动物,以蹲踞的姿态停在角落中。当他转过头时,满身满脸的血污让任慈不由得绷紧了神情。
殷红血迹染透了他的长发和?皮肤,连衣襟和?衣袖上都?是。而他的手掌内,还捧着?不知道?是什麽的模糊肉块。
只是这一次,迎上任慈的视线,那双浅蓝眼睛中浮现出几分笑意。
纯粹丶天真的欣喜爬上他的眼底。
「任慈。」他张开鲜血淋漓的嘴唇,「没有受伤。」
是说他,还是说任慈?
紧接着?,在弗兰肯斯坦身下,血肉模糊的男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还没死?。
任慈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头疼。
「你不能吃了他,」她深深吸了口气,维持住平静的神情向前,「跟我来。」
弗兰肯斯坦看上去有些惊讶。
他看了看任慈,又转头看向被他踩着?的男人。
是那名?开枪袭击任慈的杀手,她都?不知道?弗兰肯斯坦是怎麽办到的——男人的腹部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皮肉外翻,血和?组织液流淌一地,连肠子都?被弗兰肯斯坦掏了出来。
怪物的手中拿着?的,恐怕就是从杀手腹部硬生生撕扯下来的肉。
听到任慈的话,弗兰肯斯坦微微蹙眉,他反而将手中馀下的血肉送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