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朗声道,用修眉刀划破自已的手掌,鲜血顺着刀身流下,念起祭文,“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
随着祭文念诵,只听得楼外轰鸣阵阵,不绝于耳,而摆成阵法的蜡烛开始冒起青烟,缭绕在整个大堂之中。此时帝夋像是感觉到了恐惧,拼命想要挣脱女英的束缚,可偏又无法如愿。
“伊嘏文王,既右飨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在南音念诵完最后一句祭文的同时,举起修眉刀朝帝夋的咽喉划了一刀,瞬间出现一道血线。
原本以帝夋的身体,是不会受到这些刀斧利器所伤的,但此时他的力量被女英压制,喉咙被化开,鲜血喷涌而出。帝夋本想要用力量去修复伤口,却看到那缭绕在大堂中的青烟不知何时已经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帝夋只觉得身体中的力量被渐渐剥离,身上的卍字魔眼印记都开始褪去,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完全发不出声音来。随着咽喉处被放血,帝夋的意识也开始模糊,终于失去了意识。
“成功了”
李川看到帝夋的身躯开始寸寸碎裂消散,终于松了一口气。
“泰山本就是最古老的阴间,人死了会去地府,而神死了便会去泰山,”
南音紧紧捏着自已还在流血的手,“帝夋不过是一个被赶下神坛的古神,自然无法与府君抗衡。”
“可是你却是在赌,”
李川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根本没有把握真的能请来泰山府君。”
“小赌怡情,大赌才伤身,我这赌的又不大”
南音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或许是忽然放松下来,脑子开始胡思乱想了。自从得知帝夋的身份与目的,她就一直在计划着,神经紧绷。
“哎呀,她”
李川惊呼道,南音转过头去,看到女英的躯体也开始破碎,没了帝夋的保护,也并不意外,而之前融入躯体中的虚幻人影重新出现在半空中。
“陛下”
南音靠近两步,伸出手来,却无法触碰到那幻影。
“婉儿,你做的很好,”
武皇声音柔和,“想起初见你时,如此秀丽”
“婉儿做了一首诗,想要献给陛下,却一直不得机会。”
南音站在武皇身侧,就像回到了千年前的大明宫。
“哦?快念来听听。”
武皇抿唇笑道。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馀。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南音眉眼弯弯,轻声念道,这诗,等了千年。
武皇闭眼听着,轻轻点头,唇边笑意渐浓,可是身形却越来越淡,待到南音念完,武皇的身影已经完全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