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小江又无缘无故的醒了过来,江师傅依然不在,小江没有多想,只打算继续睡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也睡不着,小江干脆翻身下床,悄悄的下了楼。
铺子里亮着灯,两个陌生的男人正和江师傅在说话,小江站在楼梯上的阴影中停住了脚步,从这里可以看到铺子的一小部分,下面的人却看不到自己,
“江师傅,你看一看,这些信都是你写的吗?”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将一叠信封递给江师傅。
“是我写的。”
江师傅只扫了一眼,态度十分平静。
“这些全都是举报张春帆的,你知道他的地位……”
另一个留胡子的男人说道。
“我当然知道,”
江师傅不等他说完,“这五年来我一直盯着他,每天夜里都在调查他,我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要详细查证,”
留胡子的男人说道,“可能需要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没有问题,”
江师傅没有丝毫的犹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随时可以跟你们走。”
“江师傅,我听说你还有个儿子,需不需要……”
戴帽子的男人提醒道。
“没有关系,小江可以照顾好自己。”
江师傅摇了摇头。
“那我们走吧。”
戴帽子的男人看江师傅如此坚决,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夜深露重,外面凉,你多穿件衣服吧。”
留胡子的男人叹了一口气。
江师傅随意拿了一件外出时穿的大衣披在身上,他拿衣服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向了楼梯上方,只是停留了片刻,便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和两个男人一起离开了铺子。
之后江师傅再也没有回来,不久之后传来消息,张春帆被逮了,两个月之后以“xxx恶霸罪”
被判处极刑,人们皆拍手称快。
还好小江的手艺已经基本学成了,客人们大多都愿意继续找小江做衣裳,甚至还有人专门来捧小裁缝的场,维持铺子的经营不成问题。
白天小江只是平静的做着活儿,从不过问其他事情,夜里他总是一个人坐在父亲留下的旗袍面前,喃喃念着梦中听过无数次的那首歌谣。
“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夫也空,妻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朝也空,暮也空,人生犹如采花蜂,
采得百花成蜜后,到头辛苦一场空……”
穿着旗袍的女子缓缓念着,整个人贴在了已经长大的小江师傅身上,她呼吸之间吐出清冷幽香的气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抵挡这种诱惑。
“不,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师傅猛的推开那女子,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清醒了很多,“南姑娘在哪里,你到底把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