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自然就取消了,夏媒婆带着人来将当初给的聘礼都收走了,有许多已经用过的也没放过,甚至南音妈穿在身上的绸缎衣裳都被夏媒婆脱下来抢走了。
银元花出去了将近一半,便拿了许多屋里原有的东西去抵。这一折腾,南音家里只落下了一片狼藉,比定亲之前还要不如。
一下子从天堂跌落了地狱,父亲一边大骂南音是扫把星,赔钱货,一边拿鸡毛掸子将她打的浑身是伤,弟弟非但没有阻拦,还跟着一起咒骂,母亲只坐在一边抹眼泪。
可是身上的疼痛南音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心此时如坠冰窟,整个人都麻木了。她根本想不明白,在前一天周二少爷才陪自己去湖边散了步,看梧桐落叶,第二天人就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惯了大鱼大肉的日子,如何能再回去吃苦?如今女儿克夫的名声在外,已经无人敢娶,父亲和弟弟一合计,打算将她卖到楼子里去。
卷八·印记二二:孟极16
“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南音第五次想要逃跑,被弟弟发现抓了回来,此时父亲又拿着鸡毛掸子要打她,“我是你的女儿啊!”
“女儿?女儿是什么东西!”
父亲这几天十分暴躁,“老子生你养你这么大,你竟然敢坑老子!你倒霉克死老公是你的事,就不能等到过了门?现在全家都跟着你倒霉,我打死你……”
“就是,还想跑,”
弟弟站在一边火上浇油道,“之前夏媒婆给我说的那个女子,长得多好,听说我们家被退了婚,拿不出聘礼,人家现在要和我吹了,都怪你!”
“唉,孩子他爸,你快消消气,小心自己的身体啊,”
母亲在一边劝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看看能不能凑些钱,先把幺儿的亲事定了……”
“钱,如果给她跑掉了还哪里有钱?”
父亲一把推开了母亲,“我已经找了人来看,若是看上她了就带走,做小老婆也好,去楼子里也好,好歹能换点钱回来。”
“那你可不能再打她了,若是打坏了别人也不能要了,”
母亲说道,“我会看好她,不让她再跑了的……”
“叩叩叩。”
有人敲门。
“这不就来了,”
父亲将鸡毛掸子一扔,“你赶紧给她整理一下,别叫人看见身上的伤。”
“爸,这是你请来的人不,”
弟弟领着一个人男人走进屋里,“我们可一直等着呢……”
南音被母亲扶起来坐在角落里,母亲帮她把衣裳整理了一下,拉下袖子盖住手臂上的伤痕。南音低着头,万念俱灰,觉得此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我是来提亲的,”
弟弟领进来的人说道,“我想要娶南姑娘为妻……”
这声音很熟悉,南音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去,来人竟然是裁缝铺的江师傅。
“你是干什么的,上我家来看笑话是不是?”
父亲的脸黑了下来,看样子就想上去揍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天天在背后说我家有个克夫的扫把星……”
“我是认真的,聘礼我都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