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下去?那下面恐怕场面不好看吧……”
辛弃疾想起之前听到的啃骨头的声音,不禁有些反胃。
“辛大人,你瞧它的嘴,上面满是血污,可是我们之前见到那地窖之中的白骨早已没有了血肉,”
南音指着鬣狗说道,“还有一点,那白骨在地底下想必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它为什么没有早吃光?”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
辛弃疾点头道,“改之,来帮忙把水缸抬起来。”
之前水缸被推倒,堵在了地窖洞口,其中大半的水都洒了出来,辛弃疾与刘过二人合力将水缸抬到一边,重新又露出了地窖的入口。还是和白天时一样,辛弃疾端着烛台率先下去,南音跟在后方,而刘过则留在上面看守。
下到地窖之中,两个人不禁大吃一惊,原本整个地窖的墙面上用血写的那些文字,如今全部都不见了。
地上散落着一地的骨头,有一些已经被那鬣狗啃得稀碎,但是还有一些比较完整,而那些完整的白骨上咋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字,就如同墙上的字都被吸收到了白骨之中。
见此情景,南音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这地窖里的气味实在难以忍受,便示意辛弃疾可以离开了。可是两个人刚准备上台阶,就听到了地窖里传来了呜咽之声。
“什么人!”
辛弃疾警惕的拦在南音身前。
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身影浮现出来,那模样分明就是哈迪尔,但是比之前看到的还要更小一些,约摸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这畜生还没完了!”
辛弃疾那暴脾气压不住,捏紧了拳头就想上去打人。
“辛大人,等一下!”
南音赶忙阻止道,“这应该……是真正的哈迪尔。”
“呜呜呜……谢谢……你们……”
那小小的身影开口说话了,“我是……哈迪尔……”
“好孩子,已经没事了,”
南音柔声安慰道,“你可以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
哈迪尔张了张嘴,看了看地上自己的尸骨,“我不能说……”
“那姐姐来猜一下,你就点头或者摇头,代表我说的对与错,可以吗?”
南音想了想说道,哈迪尔轻轻点了点头。
“若是我没有看错,之前地窖中墙上的那些文字,是天竺的梵文,而天竺正是大食教起源之地,我对这整个过程有了推测。”
“首先那寺庙里的僧人用泥人将鬣狗变成了家里的孩子,而真正的孩子则被投入了地窖之中,从那些手印痕迹来看,很可能是活活饿死的。”
“墙上的那些梵文有可能是用死去的孩子的血写成的,应该是某种咒术仪式,之后便将尸体留在地窖里一并封存。”
“等到孩子的尸身化为白骨,墙上的咒术便也启动,返回到白骨之上,就是我们所见的那样,之后鬣狗就下去将这些白骨啃食。”
“但是我们白天时看到的白骨却没有变化,或许是因为那个月光菩萨的手串,它抵御了大食教的咒术,让孩子的白骨没有异化,所以鬣狗一直没有去吃……”
“因为我们将手串拿走了,所以白骨被咒术侵蚀,变成了这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