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节……”
南音回忆着辛弃疾的话,忽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根据南音对麻扎村的了解,每年有两个大节,即肉孜节与古尔邦节。
这两个节日翻译过来就是开斋节与宰牲节,每年九月封斋一个月,所谓封斋并不是像辛弃疾说的不能食荤腥,而是日落之后,日出之前不可以进食,切不可以有房事等活动。
开斋节之后的七十天便是宰牲节,家家户户需要杀羊祭天,没有羊的贫民人家也要去购买羊肉,一共庆贺五天。
无论是哪一个,都与辛弃疾所说的“大节”
对不上号,而且麻扎村信仰的大食教(即伊斯兰教)从来也没有吃素的说法,他们只是不吃自然死亡的动物罢了。
“月娘子可敢吃蛇肉?”
辛弃疾看到不远处刘过已经生起了小小的火堆,“改之烤蛇的手艺确实不错。”
“辛大人,”
南音此时心中充满了疑惑,并无心美食,“你可知道他们说的大节究竟是什么节日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辛弃疾摇头道,“他们称为逻犀那恃多节,具体的我也没问。”
“师父,月娘,蛇段子烤好啦,你们快来呀!”
刘过招呼道,“趁热才好吃。”
南音随着辛弃疾走到火堆旁,看刘过用匕首穿着蛇肉段子在火上烧烤,这时雪白的蛇肉已经有些焦黄之色,散发着烤肉的香味。
“哟,这条蛇还挺肥!”
辛弃疾也不怕烫,伸手就取下了最前头的一块,往口中送去,“嗯,不错不错,好几天都没吃上肉了,今天托了月娘子的福了!”
“那是呀,若不是月娘和我一同去湖边,我也不一定能发现这家伙,”
刘过将一块烤好的蛇肉用干净的树叶包裹着,递给南音,“月娘子也尝一尝。”
“谢谢。”
南音接过那蛇肉轻轻咬了一口,虽然没有太多的调料,但是烤得恰到好处,蛇肉细嫩鲜美,口感丰富,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如果雨林在这里,她估计一个人就能干掉半条,也不知道会不会为了抢一口蛇肉和辛弃疾打起来呢,南音想起雨林,心不免又沉了下去。
“月娘子,可是这蛇肉不好吃?”
辛弃疾看南音面色凝重,似乎心情不好,“唉也是,女子如何适合吃这样粗糙的食物,可惜没有条件,不然让改之给你煮一碗汤喝。”
“啊,不是的,”
南音赶忙摇头,找了个借口遮掩道,“这烤蛇肉十分美味,我只是第一次吃到,所以想品尝仔细些。”
“喜欢就好,我对我的手艺还是有信心的!”
刘过又串上几块生的蛇肉开始烧烤。
“日月如磨蚁,万事且浮休。君看檐外江水,滚滚自东流。风雨瓢泉夜半,花草雪楼春到,老子已菟裘!”
辛弃疾吃得高兴了,朗声念道,“梦连环,歌弹铗,赋登楼。黄鸡白酒,君去村社一番秋。长剑倚天谁问,夷甫诸人堪笑,西北有神州……”
“此事君自了,千古一扁舟。”
南音接了最后一句,“辛大人情感真切,豪迈旷达,心系天下,让人读来热血沸腾,好词!”
“月娘子谬赞了,愧不敢当,”
辛弃疾被南音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娘子能读懂我词中之意,真是辛某的知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