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瓜子似乎也吓坏了,在龙婆婆怀里缩成一团。
“我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李川稍微靠近两步刚才雨林出事的地方,推了推脸上的单眼镜,“这慧镜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哎呀!”
雨林忽然叫了起来,“玉娘,玉娘掉下山去了!”
“什么?”
南音也反应过来,刚才雨林腰间飞出去的竟然是玉娘栖身的杏花扇坠,“这山谷之下……”
南音话还没有说完,却看到拔仙台下山谷之中有黑色雾气涌出,几个人登山头盔上的照明灯打上去,能看到那雾气浓黑入墨,翻翻滚滚的一下子就将几个人包围住了。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南音听到耳边传来空灵悲戚的歌声,很像之前听到过的鬼音。眼前浓墨般的黑雾渐渐散去,眼前出现两盏昏暗的红色灯笼。
“卧槽……”
雨林在身边低声惊呼道,“这也太凶了吧?”
几个人此时正在一间老宅子外面,大门破败斑驳,门前也都是厚厚的落叶枯枝,看起来应该是废弃许久了,而四周则是看不到尽头的树林,林中一片黢黑,令人生畏。
那大门上原本挂着一块牌匾,此时只剩下残破的半块,而且字迹完全剥落了,已看不出写的是什么了。可是就这样一座寂静老宅的大门上竟然挂着两盏红灯笼,这可是标准的恐怖片开头呀。
“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南音将坐在地上的雨林扶了起来。
“有,那声音有几分古怪,”
李川点了点头,“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这是白乐天的《长相思》。”
“我,我好像听到过这种……”
雨林咬着嘴唇,“就是杨妃玉骨笛的那一次,没错,师父说过这叫鬼音!”
(见第三卷印记十)
“不错,也正是那一次雨林得了玉娘。玉娘本就是由《长恨歌》所化字灵,这次再遇鬼音,而且唱的也是白居易的词,似乎也与玉娘有关,你们说会不会……”
南音回忆着上次的经历。
“吱呀……”
南音话未说完,就听见老宅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三个人都不自觉的退后两步,李川举起了弩箭对准那门口。
“你们是何人?”
一个披着袍子,散着头发的男子捧着烛台出现在门后。他鬓边有不少白发,形容消瘦,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模样。
“哇,你,你是人是鬼?”
雨林摆出防御的姿态,那男子手中烛台照着自己的脸,面无血色,显得苍白而诡异。
“别闹。”
南音按住雨林的手,借着男人手中的蜡烛看了一下,那男子眉间是有气运的,只不过是很重的黑色,说明这个人倒霉透顶,难怪看起来如此憔悴。
“这位先生,我们是过路人,在这林子里迷了路,寻着灯光找到了此处,不知能否在舍下借宿一宿?”
南音说着晚年不变,却好使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