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表情有些落寞,“只是你若想要这画,需得与我做一个约定,要答应我三件事请。”
“你说。”
雨林听李弘说愿意让自己带走《千里江山图》,心中一松,他要约定什么,只管答应便是。
“第一,若有朝一日你得偿所愿,要以天下百姓为先。”
李弘说道。
“这是自然,母亲的大周律法严明,经济繁荣,兵精粮足,百姓安定,我一定以母亲为标榜。”
雨林点头道。
“第二,照顾好安定,因为她,我们才有了后来的生活。我当年见到她时,她才不到一个月大……”
李弘望向瓜子。
“你放心,我当然会的,她毕竟是我的姐姐……”
雨林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第三,不可伤害至亲之人。”
李弘继续说道。
“只要你们不阻碍我,我当然不会伤害自己的亲人……”
雨林不禁望了一眼还晕倒在地上的南音,心中想着这一条或许很难做到了。
“你要牢记今日答应过我的话,不可食言,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弘叹了一口气,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知道劝是劝不住的,若是强行阻止,难说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太平,我是为了你好。”
“这个是你要的吧。”
李弘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璜递给雨林,“五璜连璧,是母亲对我们,对天下的大爱,若是有朝一日你想明白了,或许能放开这一切。”
“弘哥哥……”
雨林接过玉璜,咬紧了嘴唇。
“长孙先生,我要带延之离开,只是这里的一切还需有人善后,”
李弘看了赵佶一眼,“他虽然不是个好皇帝,但现在也不能让他出事。”
“太子殿下放心,臣明白,此间事务臣自会处理好。”
长孙侯点头道。
李弘一挥手,几个人身上明艳的色彩开始褪去,青绿色的光芒逐渐收回到《千里江山图》中,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蔡京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王希孟脸色惨白靠在床头闭着双眼。
雨林望着手中李弘的玉璜,这会是宋之问的学士印记吗,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印记也在手,为什么还留在此处?
不对,玉璜是李弘与刘希夷的信物,即使刘希夷去世,也不会交给宋之问才对。而刚才刘希夷提到,他死之前是柳家人带着端砚找上门来……端砚!
雨林忙去到之前作画的书房,那端砚正摆在案上,此时墨已经干涸,行成一弯黑中带紫的墨痕。雨林伸手拿起那端砚,只觉得眼前一晃,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风穴山里的夷园之中。
南音径直倒了下去,年十九眼疾手快忙扶住了她。三人进入画中,前后总共经历了八九年的时间,对于年十九来说却只是眨眼之间。
“小心,她右边肩膀可能受了伤,骨头断了……”
雨林忙喊道,年十九忙放轻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