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囯峰大概来回打了二十几下,可能是打累了,他双手叉起腰,拳头里握着哨子。
“去,青蛙跳200个。”
冯乐呆了两秒没动,曹囯峰直接用手推冯乐后背,“去啊,让两个女生看着你跳!”
姜乌从前就知道,冯乐并不是真正的不良少年,他确实不喜欢做作业,还会经常跟她抱怨作业太多,但每次都会在最后时限里,潦潦草草交上一份。
曹囯峰的吼叫声总让人有种无力感,冯乐慢慢地蹲下来,慢慢地开始青蛙跳,跟上次大声报数不一样,他的嘴紧闭着,那里不会再一张嘴就吐出声音。
他安静地跳啊跳,跳啊跳。
姜乌有种被威逼观看某种刑罚的感觉,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杀鸡儆猴。
曹囯峰双手抱臂,很有威严地站着,他居高临下地盯准冯乐,好像终于忍耐不住地再训斥一句。
“天天这么搞,对得起他妈交的学费吗?”
姜乌和方欣站在一旁,注视着冯乐的身影渐渐远去。
曹囯峰严厉的教育手段显然起了作用,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至少冯乐表面上拿出了该有的样子,至于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理路程,那就没人能知道了。
反观方欣,她现在进入了一种全新的阶段,每天都像发了疯一样掰着指头数日子。她把剩下的日子一天一天清楚地写在日记本上,每天最爽的时候就是用全身力气把“日历”
一把撕掉,“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现在每天都在重复这句话。
在方欣倒数到“只剩15天,只剩15天!”
的时候,曹囯峰大发慈悲,通知家长隔天下午可以来探望学生,“这就是探监的感觉吗”
,姜乌真真切切有了这种体会。
可惜姜海东和宋萍女士都很忙,他们来了一个电话,告诉姜乌自己要去做什么bb,确实不能来了bb,姜乌只是在电话里“恩”
、“恩”
,放下电话好像也没什么失望,她似乎已经习惯这种事了。
方欣的爸妈都来了,还顺便带了些小零食发给寝室所有人。
方欣妈妈看上去像一个一定会在你家附近出现的邻居阿姨,她把方欣的床铺都整理了一遍,还十分关心地问起了她们的日常生活。
“你感觉这里怎么样?”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一样,立马打开方欣憋了半个月的滚滚洪水。
“这个班主任就像个变态一样,我们班所有人都怕他。我去我跟姜乌,上课第一天就被罚青蛙跳,而且才刚刚跑完步,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方欣妈妈打断了她,“那他为什么要罚你们啊?”
“额,我们不小心迟到了两分钟,不过这个不是重点,他上次在走廊骂人骂得整栋楼都听得见,我们都怀疑他在家里肯定会家暴自己儿子,真是令人同情,我跟你讲他真的对得起曹老鬼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