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对她还挺有好感,也佩服她手段,她朝着月见吩咐:“寻个日子,让崔夫人进宫来见见,再去挑几样东西暗中送过去。”
月见点头:“奴婢这就去。”
月见转身出去,只片刻又走了回来。
棠宁:“怎么回来了?”
月见:“梁广义又来了。”
棠宁笑了声:“不见。”
月见没问为什么,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就直接出去。
棠宁这边带着花芜去找钱琦月说话,而梁广义听到潘喜说皇后不肯见他,只出声恳求:“潘公公,烦你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就说老臣真的有要紧事情求见。”
“梁相折煞奴才了。”
潘喜连忙让开了些:“娘娘身边伺候的月见姑娘亲口说的,娘娘忙碌无暇见您,要不然您先回去,等明日再来?”
哪怕头破血流,我也想要试试
潘喜神色间有些为难,微躬着身子言行之间没有半丝不敬,可是梁广义却分明感受到了那丝恭敬之中的冷待和淡漠。
世人皆知内监潘喜是萧厌一手提拔起来的,比任何人都忠于帝后。
他的冷待代表什么,梁广义怎能不明白。
梁广义喉间苦涩,他掌权大半辈子,显赫于朝堂,曾经多么意气风发的想要让世家再传承百年,想要名传千古颂于天下,可谁能想到竟是会落到这般地步,就连个阉人也能这般怠慢。
皇后不愿见他,咄咄逼人,甚至不惜与世家决裂。
他满心悲愤想要挥袖离开,想要不管不顾索性就翻了这天地,天下兴亡与他何关?百姓生死又关他什么事,就算北陵铁骑踏平了落雁关,他梁家也可以投效新朝归于故地……
可是心中翻滚不停,脚下却迟迟难以挪动半步。
许久,梁广义一撩衣袍跪在地上:“罪臣梁广义,求见皇后娘娘。”
……
外间消息传进来时,棠宁只拿着棋子冷漠。
钱琦月看着棋盘上乱七八糟的棋子,小心翼翼地问:“阿宁,你当真不见梁相啊?”
那可是梁广义,是曾经权倾朝野的太师,是大魏朝堂无人敢掠锋芒之人,如今他都主动跪下认罪了,棠宁居然还不见?
棠宁摩挲着棋子说道:“会见,但不是现在。”
钱琦月有些不明白,可见她不愿意多言的样子,也没敢多问,她对自己的脑子有自知之明,朝堂里的那些事情她就没看明白过,知道的太多了指不定还会坏事,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