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骑马疾驰而出,缙云和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棠宁看着几人出了巷口,这才放下车帘敲了敲车壁说道:“天青,走吧。”
……
京中夜里本有宵禁,特别是之前“宫变”
之后,京中巡防更严,临近宵禁之时城中就已人烟稀少,可今夜大抵是宫中突然急召,棠宁乘车前往书院时一路上遇到好几个朝臣府中的马车,都是匆匆朝着宫门方向去。
月见有些担心:“女郎,宫里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大半夜的突然召这么多人进宫?”
“安帝找事。”
棠宁冷道。
月见错愕,安帝不是前两天才跪晕在太庙里吗,他找什么事?
棠宁没解释太多,只低头皱眉想着陆九安的事。
她两世出入陆家都未曾留意过陆家这个庶子,偶有几次见面也未曾有太多交集,她只隐约记得陆九安在陆家存在感极低,特别是上一世陆执年未曾出事,陆家也没有落到如今地步时,陆九安在陆家几乎就像个透明人。
这一世陆家因她和阿兄生了变故,陆执年早早废了,陆九安也未曾被移到明面上,一直被陆崇远藏在暗处当作陆家底牌,直到陆皇后出事那次,她和阿兄才留意到陆家还有这么一个“能人”
。
棠宁认识陆崇远两世,太清楚此人对宗族传承、世家地位的看重,她总觉得以陆崇远对陆九安的看重,甚至将陆家全部前程都交给他,那陆九安不该是能对陆家赶尽杀绝的人,毕竟当初陆崇远为了陆家能留下血脉,哪怕只是旁支之人都愿意跟阿兄妥协,被他悉心调教培养多年的人怎会背弃宗族?
可是陆家被灭又是事实,此事只对陆九安和平山王有利。
安帝的戏台子
棠宁总觉得这中间像是差点儿什么,却又一时想不明白……
棠宁抓着身上披风垂头时,那偏大许多的披风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在其中,上面隐约的松香味混着几丝药苦味道,是先前萧厌宫变受伤之后,牵出早前陈年旧疾之后秦娘子特意开的调养的汤药。
这段时间萧厌身上一直便染着这般味道。
棠宁嗅着那轻微的药味,纷杂心绪平复了些。
“月见,萧伯父他们最近可还好?”
“他们一直都在书院住着,萧家主和施院长关系处的不错,萧大郎君这段时间也当了书院的武师傅。”
先前宫中恩赏萧厌追封贺文琢时,安帝或是为了显示“圣恩”
,连带着早前假死的萧家也得了赦免还赐了宅子。
但萧家祖宅不在京城,他们入京本也是为了帮萧厌,懒得搭理那些络绎不绝想要上门打探交好之人,萧晋安父子索性就留在了荣晟书院。
棠宁低声问:“我记得萧伯父他们以前也领过兵?”
月见点头:“对,萧家主曾是安阳巡督,领兵驻守一方,萧大郎君幼时也曾受教于先太子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十来岁才返回安阳,跟主子一样都是文武双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