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脸色一变。
“刚才在湖里,有男人一直想要靠近我们。”
别说刚过来浑身湿透的傅来庆,就是齐澄和宋瑾修也都是变了脸色。
女子落水之后,衣衫尽湿,若是被男子相救,必定会有肌肤之亲,若真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从水里带了出来,那棠宁和钱绮月……
棠宁脸色阴沉至极,那人虽然只朝着她伸手,可拽着她们入水时也没放过钱绮月,而且当时湖面太黑,根本瞧不清楚谁是谁,她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钱绮月来的。
“有一个被我用金钗刺伤了,另外一个被阿月姊姊不知伤了哪里,湖里还有人帮忙。”
沧浪脸色铁青,看了眼那边已经熄灭的烟火,寒声说道:“月见,你先送女郎她们回去……”
“这不是宜阳县主吗?”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棠宁抬头,就见乐阳长公主跟文信侯夫人,还有另外两位瞧着眼生的妇人一同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
文信侯夫人吓了一跳,快步靠近。
跟在她身边的周玉嫦也是脸色小跑过来:“阿月?棠宁,阿月怎么了?”
她倒是要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钱绮月和棠宁都是头发衣裙湿透,身上披着周围丫环脱下来的外衫,瞧着狼狈极了。
棠宁脸上一反常态的阴沉,钱绮月更是煞白着脸低着头朝外呛水,文信侯夫人母女都是焦急。
棠宁见来的是熟人,神色微松:“方才湖边骚乱,我跟钱姊姊不小心被人挤下了水。”
她扫了眼跟在文信侯夫人身后的几人,未曾提及刚才湖中之事,只避重就轻:“好在我幼时学过泅水,府里婢女又及时相救,钱姊姊应是呛了水。”
钱绮月本也只是脱力才头晕,上岸吐过一回水后,人已经清醒了些。
周围的人太多,瞧见围上来的不只文信侯府的人,还有乐阳长公主她们,外间还有好些围观的人。
她颤着嘴唇想起刚才湖里的事情,隐约还记得那些人嘴里喊着“救人”
,手脚却不干净,摆明了是冲着她和棠宁来的,而且这般手段明显是想要趁着落水毁她们清誉。
见棠宁只字不提,钱绮月就懂了她顾忌,她只煞白着脸朝着身旁蹲着满是焦急的周玉嫦低声道:“周姊姊,我没事。”
乐阳长公主走到近前面露担忧:“好端端的,怎么就落了水,这黑漆漆的湖里若是出个什么事可怎么是好。”
“瞧你们两个可怜见的。”
她扫过二人湿透的衣裳,朝着身旁呵斥道:“你们几个小蹄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宜阳县主和钱小娘子去那边歇息换身衣裳,再寻个大夫过来……”
“不用了。”
棠宁直接拒绝:“多谢长公主好意,只是我府中马车就在旁边,我和钱姊姊回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