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居然未曾朝着这上面想过。
皇长孙。
萧厌。
棠宁嘴唇一点点抿紧。
站在一旁的月见看着她脸色变化,紧张的脸都绷了起来,女郎刚才问那老头儿皇长孙当年的年纪,她难道知道了?
她不清楚督主到底跟女郎说了多少,又有没有袒露过自己的身份,他只是让她万事听从女郎吩咐,可是事关督主最大的秘密,要是女郎问她的话,她要怎么回话,是说,还是不说……
“月见。”
棠宁开口:“这匾额有些歪了,待会儿把它扶正一些。”
“啊?”
满是紧张的月见神情震愕,张大了嘴看着棠宁。
“怎么了?”
棠宁皱眉:“弄不来吗,那我叫杭厉过来?”
“不,不用,奴婢可以!”
月见回过神来之后连忙开口,心头狠狠松了口气,有些心虚的咧嘴笑了笑后,就踩着墙边石鼓跳了起来,飞身跃上墙头伸手去扶匾额。
“女郎,这样行吗?”
棠宁抬头:“左边朝上一些。”
“这样?”
“好了。”
月见松开匾额落地时,棠宁脸上已看不出丝毫异常,她只轻捏着腰间香囊,神色格外的平静。
不管阿兄是什么人,也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他都是那个将她拉出泥沼,让她重获新生的人,无论他想要什么,她都会竭力帮他,哪怕是……
她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眸色坚定。
哪怕是,天下!
陆寅,你哪来的脸说你是我表哥?
棠宁在书院待了许久,又去藏书阁中取了几本书,等从书院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离开书院乘车返回积云巷时,棠宁让杭厉驾车去了一趟西珏楼,买了些软绵好克化的点心,上次去别庄探望太皇太后时,瞧着她喜欢甜食,虽然身子不好不能多吃,可甜甜嘴应该是可以的。
棠宁不好自己出城,怕带了尾巴露了太皇太后的行迹,不过晚些时候可以让天青暗中去一趟。
提着点心下马车时,棠宁扭头朝着月见问:“凌音那边还好吗?”
月见自然明白她问的不是凌音,迟疑了下低声道:“一切都好,秦娘子先前交代的药都按时喝着,老太太身子好转了不少。”
“皇庄那边会有宫里的人去探望吗?”
月见蓦地抬头:“女郎……”
之前书院里,棠宁没问,她还以为她未曾猜到,可此时提起皇庄,月见就明白,棠宁是已经知道督主身份了。
否则她不会知道,城郊别庄里的人,是本该在皇庄的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