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帝冷然:“说得冠冕堂皇,你敢说你和宋棠宁今日没有私心?!”
萧厌闻言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臣是有私心。”
“陛下该知道微臣跟陆家早已不死不休,陆肇之事微臣也已经查出了名目,可还不待交予陛下,您便将他送去了刑部让人强行结了漕粮的案子。”
“臣不知道陛下为何宽宥陆家,也不敢拂逆圣意,可微臣和棠宁皆是险些死于陆家之手,这口气总是要出的。”
“你是在怨怪朕?!”
安帝满是难以置信,看着萧厌时眼底也生了震怒。
眼前这人一切都是他给的,可他居然敢对他心生怨怼?!!
“微臣不敢。”
见安帝动怒,萧厌起身跪在安帝身前,车厢本就逼仄,他这一跪便显得越发拥挤。
“微臣一身荣辱皆是陛下所赐,也想拼尽全力回报陛下恩德,可这次事后,微臣才明白微臣并非无人可替,陛下…也并没那般信任微臣。”
马车依旧在走,只是虞延峰听到里面动静,下意识拉着缰绳慢了下来,心神都落在马车之中。
有些昏暗的车厢里面,萧厌神情间满是苦涩。
“陆崇远回朝之后,没了先前那些软肋,以微臣先前所做,他必会置微臣于死地,而之前让他们颜面受损的棠宁也会成他们眼中钉。”
“微臣知晓陛下放过陆家定有您的顾虑,不敢质疑陛下决策,微臣手染鲜血人命,成为您手中之剑那一日起也没想过要得善终,可是棠宁不一样,她不该受此事牵连。”
“微臣今日请陛下过来的确有别的心思,可也不过是想要借着陛下震慑陆家。”
“陛下若要责罚,微臣愿意领受。”
安帝遇袭,萧厌重伤
萧厌说的格外坦白,甚至几乎将安帝一直不肯言明的事情摆在了台面上,虽未有质问,可那话却说的安帝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是利用萧厌对付陆家,也临到事头压了下来,可他是皇帝!
安帝沉着眼:“陆家的事朕自有顾虑,不动陆崇远也是因为一些别的缘由,至于宋棠宁,天子脚下,陆家怎敢对她肆意妄为?”
萧厌抬眼:“陆家不敢吗?”
“你……”
“还是陛下觉得,陆崇远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
安帝顿时瞪眼,他分明看出萧厌眼底嘲讽,就差将反驳逆骨写在脸上。
他恼羞成怒之下正想呵斥他大胆,却不想就在这时马车突然急停了下来,下一瞬就听“砰”
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朝着朝着撞了过来,整个车厢都朝着一旁掀翻了过去。
啊——
安帝惊叫出声,整个人朝前摔了过去,只未落地就被萧厌伸手就提了起来,一把拽着他和冯内侍朝着车厢外跳了出去。
三人落地时,安帝抬头就看到一旁有几匹疯马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