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担心姨母安全,央求了阿兄陪我一起过去,又凑巧遇见二皇子和吴大人因为凶案去京巡营请了兵,要不然昨天夜里我和姨母还有阿兄,怕是都得遭了铖王毒手。”
这是萧厌他们一致对外的说辞,也是安帝默许了的。
二皇子昨夜的那番剖白让安帝对这个儿子生出庇护之心,连带着对于二皇子“凑巧”
撞见铖王府的事情也全当默认。
曹德江面色不变,只当听不出这话里的漏洞:“那当真是凶险。”
旁边傅来庆却是情真意切,听的是心惊胆战:“那铖王怎么这么歹毒,老太妃可是他的生母,他居然拿着老人家的命来算计王妃,还好二皇子和文信侯他们凑巧赶过去,若不然你们出了事,怕还不知道会被他扣上多少黑锅。”
“所以说老天有眼,善恶有报,县主和萧督主都是好人,才能得文信侯他们相助。”
棠宁看着傅来庆居然真信了文信侯他们凑巧,沉默着没说话。
萧厌有些意味深长地瞟了眼曹德江。
曹德江:“……”
哪怕萧厌什么话都没说,他也感觉到脸皮发涨,抬手糊了傅来庆一巴掌就说道:“闭嘴!”
傅来庆:“?”
人一趔趄,他捂着脑袋满脸莫名:“舅爷爷?”
他又怎么了他?
棠宁瞧着满眼茫然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傅来庆,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上次见时就觉得这傅家郎君有些憨憨的,没成想单纯成这样,那般人人都知道是敷衍的说辞,他居然信以为真。
朝中那些人都是人精,就连她往日见过的那些少年人也大多心思深沉,如他这般的倒是罕见。
看傅来庆回头望过来,棠宁连忙掩住笑轻咳了一声,只是嘴角梨涡未曾散去,晃得原本有些羞赧的傅来庆忍不住耳根发红,有些憨傻地揉了揉后脑勺,跟着咧嘴笑起来。
萧厌:“……”
咔的一声,手里杯子裂了缝。
“阿兄?”
棠宁回头见茶水溢出来落在萧厌手上,她顿时顾不得傅来庆,连忙转身伸手就想去夺杯子。
萧厌侧身挡开,将两半的杯子放在桌上:“这些杯盏不好,回头让人换一批。”
棠宁瞧了眼四分五裂的杯子皱眉道:“是该换了,怎么倒点水也能裂了。”
她忙拿着帕子递给萧厌,就见他虎口附近有些发红,她顿时有些着急:“好像烫着了,我去取些凉水来。”
她起身就匆匆出去,萧厌坐在那里伸手拿着帕子盖在方才烫到的地方,抬眼扫过厅中二人,神色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