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老实。”
安帝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二皇子垂眸苦笑:“儿臣不敢,可是萧督主他们都在,儿臣瞒不过父皇。”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不在你就能瞒朕了?”
“儿臣……”
二皇子语塞。
见他脸色乍青乍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安帝心情倒是好了些,他不介意皇子多些心思,他也是从他们这个身份走上来的,自然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有野心不是坏事,同样也正如二皇子所说,他没有母族庇护,朝中无人依靠,若是不懂得自己筹谋那才是真的蠢。
“行了,起来吧。”
他没有追究二皇子往京巡营“安插”
人手的事情,也没有问罪他窥探军中,只是扭头看向萧厌。
“铖王的事给朕好好的查,那奔雷弩从何而来,军器司,兵部,还有朝中凡是与此事有关之人,皆不可放过。”
“微臣遵旨,只是有一事还请陛下抉择。”
萧厌低声道:“铖王府老太妃死于非命,铖王府世子也并非铖王妃亲子,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惹人非议,可要微臣让人封口?”
一个来历不明的孽种,算什么世子?
安帝眉心猛地皱了起来:“你说谢寅不是荣玥的儿子?”
萧厌点头:“这是铖王妃身边跟铖王勾结的那老仆,临死之前亲口指认的,文信侯和吴大人他们也都听到。”
文信侯在旁开口:“微臣的确听到。”
吴怀也是附和:“那老仆不像是说谎。”
虽然那个蒋嬷嬷被人拔了舌头,口不能言,可当时她那神情激动的样子是做不了假的,谢寅恐怕真不是铖王妃的儿子。
安帝闻言就忍不住拧着眉心,当年谢天瑜娶了荣玥,借着荣迁安在朝中人脉,在皇子之中地位瞬间提高了一大截。
那时候太子还在,除了东宫之外也就是谢天瑜最为招眼,靠着荣家几乎能跟东宫并立,也借此拉拢了一大批的人。
安帝记得很清楚,荣玥嫁给谢天瑜没多久就查出有了身孕,第二年就诞下谢寅,那个孩子的名字还是先帝亲自取的。
当年先帝颇为看重谢天瑜,对谢寅也格外喜爱,谢天瑜凭借着对荣玥的“深情”
,哪怕在先帝死后外间提起他时,也说的是他重情重义。
可是谢寅居然不是荣玥的儿子,那当年荣玥生产时,诞下的那个孩子去了哪里?谢寅又是谁?
以谢天瑜的脾性,他断然不会替别人养了儿子,将家业拱手让人,可如果谢寅是他的儿子,又是谢天瑜跟谁生的?
难不成那卖着深情的谢天瑜,还偷偷在别处养了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