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珀摇头:“其实仔细想想,换个职位还是在为托尼打工,他手里还捏着过半的股份,依旧是我老板。”
尼娅也笑起来:“换个角度,至少以后你不用追着他签字,可以自己来了。”
“有道理,省了不少力气。”
佩珀走后,尼娅来到地下工作间,托尼如往常一样苦着脸喝完药,一边嚼着他的蓝莓干一边走回工作台前继续忙碌。尼娅手里拿着空碗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沉默着并不离开。
“尼娅?”
托尼过了一会儿转过头来看她:“还有什么事?”
尼娅深深地看着他,直看得托尼有些不甚自在地歪了歪脑袋,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叹了口气:“不,没什么,你……算了,你忙吧。”
托尼看着尼娅转身离开上楼的背影,微皱起眉,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反应堆。
尼娅亲自出门买东西,或者说出来散心调整心情。
她在路边的报亭看到的报纸头条杂志封面,经过商店橱窗看到的电子屏幕,几乎到处都能看到某个人的身影,无处不在。
接到佩珀电话“告状”
说她带了公证人到别墅找托尼签文件,他又看上了找来的公证人非要对方成为自己助理的时候,尼娅正坐在一间酒吧里,似乎并不很放在心上。
尼娅不得不承认,嘈杂的环境,鼎沸的人声,晃动的灯光,加上浓烈的酒精,的确能迫使人在这份喧闹里暂时清空大脑,尽情发泄。
这些天来她心里一直十分焦灼,其一是因为对托尼中毒情形的无力,其二却是……
她了解托尼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不愿在任何情况下示弱,知道他习惯一切自己解决。
但当,连她都成为众多被隐瞒的对象之一,甚至这些天有些明显地被排斥在外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无比的失落。
但她也同时知道,也许从他的角度出发他是对的,现在的她帮不了他多少。
尼娅放下手里的酒杯,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慢慢地攥紧成拳。
从没有哪一刻,她这样渴望更多的力量。
回到别墅,已经是午夜时分。
在微凉的夜风中走了许久,脸上因为酒精而起的热度降下去不少,身上的酒气也没有多少残留,只是头脑在踏入大门的那一刻也许是因为终于可以彻底松懈下紧绷的精神,反倒更有些混沌起来。
进门之后尼娅径直打算上楼回房间,走到一半原本一片漆黑的大厅突然亮起,她眯了眯眼,转头就看到正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的托尼。
他穿着浅灰色的轻便衬衫,皱着眉朝她走过来。
“你没有允许贾维斯定位你。”
尼娅眨了眨眼:“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走走?这就是你不开车出去的原因?”
托尼在尼娅面前一步的距离站住,看着她仍旧泛着红的脸颊和有些迷蒙的眼神,吸了吸鼻子眉头皱的更紧:“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