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挂断,不再给那人破口大骂的机会。
黄色出租在人来人往的q大校门口停下。
“同学,你到了。”
司机颤颤巍巍地提醒后面那位。
顾时雨下车关门的瞬间,那辆车便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百米远。
手机里又是熟悉的旋律响起,这次屏幕上的备注让他心头一悸。
顾时雨将听筒凑到耳边,停住要向前走的步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沈老师。”
或许是没想到电话接通得那么快,对方也沉默了。
“你放心,我已经到学校了,”
顾时雨知道他想问什么,用安抚的音调道。
良久,沈轻帆嗫嚅道:“那就好。”
顾时雨道:“沈老师,你,哭了?”
此时此刻他忍住想要直接冲过去抱住对方的冲动。
其实他更想问,如果是哭,是为我而哭吗?尽管沈轻帆的眼泪让他心疼,但他却不得不暗自窃喜,沈轻帆是在意他的。抱着如此卑鄙的心情,他等待了几秒。
可那边没回答。
顾时雨继续说:“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那边依然没有立刻回答,但顾时雨不急。
良久,沈轻帆说:“好。”
“今天晚上”
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时雨看着离自己十米远的人,微微楞住。
那人身形消瘦,同样举着手机打电话,似乎心有灵犀般与顾时雨四目相望。
他曾与沈轻帆遥遥相望很多次,只有这次,两道目光都拥有的同样的语言。
顾时雨一边向前走,一边继续对着手机里的听筒继续道:“今天晚上我可以邀你共进晚餐吗?”
手机里夹杂着电流的人声逐渐与耳边的重合。
顾时雨站定在沈轻帆面前,他看清楚眼前的人眉头紧锁,眼角依稀留有未干的泪痕。
没想到来人这么快就出现在他眼前,沈轻帆明显有些慌张,他抬手擦了擦眼角,道::“我现在要去警局一趟。”
顾时雨知道,因为他方才的说辞,警方势必会找沈轻帆过去确认。
他说:“没关系,我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