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这么说?”
顾时雨一把捉住他的手腕,沈轻帆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
眼里常住的笑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惘然。
沈轻帆看惯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应对,“你……你,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用这么认真。”
顾时雨却问:“过去了就能当他没发生过吗?”
沈轻帆把脸转到另一边,转了转那只被顾时雨捉住的手腕,顾时雨却加重了力道不让它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放开,”
沈轻帆道,“我今天不是很想说这件事。”
心里的伤疤昭然若揭,顾时雨的态度虽然让他心里一震,但也同样给了他上次重逢曹懿行的感觉。他们两个人的所有反应,好像都在提醒他不要忘记那段过去,但其实他比谁都不想回忆,他就是想逃避,他就是不想提起。
他们俩,还真像……沈轻帆想。
“好,”
顾时雨松了力道,放开他的手,“你不想说就不说。”
随后先一步走在了沈轻帆的前面,道:“我走你前面,你就不用想着我一直在看着你了。”
沈轻帆一步一步跟在他后面,看着前面这个高大青年的背影。
又觉得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想完他又自嘲地笑笑,哪有什么一样不一样,从始至终都是两个人罢了。
前面顾时雨的步子刚刚好,不急不缓。
乡间里虽然蚊虫多了些,但蜻蜓蝴蝶也不少。它们游戏草丛,沈轻帆一会儿望望这只,一会儿瞅瞅那只,便也慢慢放下心来。
顾时雨一边看脚下的泥坑一边默念着数数,终于数到五百。
他打算停下脚步来等沈轻帆并肩而行。
就在他回头的时候,却见到沈轻帆一张极其惊恐的脸,随后,他只听到沈轻帆大喊一声:“小心!”
然后他便被一个箭步冲上来的沈轻帆拉到身后。
顾时雨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眼前已经变成了沈轻帆钳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发疯老太婆。
“怎么回事?!”
他问。
那老太婆又脏又乱,五官扭曲,瞳孔发散,好像受了什么惊吓惊恐万分,沟沟壑壑的皱纹爬满整张脸,延伸到脖子,嘴里口齿不清地在念叨什么。被沈轻帆钳制住的身体挣扎着。
沈轻帆则怒道:“你走路不看路的么?她刚就在前面走着,突然朝你扑过来你也不知道?”
“我……”
说实话,顾时雨在这危急的情景下竟有些感动,他说不出话来,因为此时他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感激的话都会让沈轻帆觉得他在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