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一定也知晓自己从竹园离开的消息。
丁灿有些庆幸,一路上都担心着别人会认出来自己的面容,所以格外注意身边的情况,她确认没有人跟踪着自己。
那目前他们就还是在暗处,张孤声并不知晓,去过极乐坊的正是他们。
琴娘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跟着在脸上扫过小面积的阴影:“只要主上开口,我就派人先把那几个刑探解决掉,走鬼市路子,雇上几个杀手,不知他们现在在城中何处?”
“先这么定吧,料想他们今天一定都会回到竹园,派你的人先在竹园外蹲守。”
琴娘有些诧异:“跟丢他们了吗?”
“这几人十分警醒,派过去的人都跟丢了,但也无妨,总归受他们肩负的所谓正义影响,一定会努力调查属于我的罪证。”
张孤声心中其实已经有些忧虑,做事情,最怕主动权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上。
可一早在竹园外,和员外府附近那些蹲点的护卫,在见过他们的身影之后,都没能继续追踪,还差点面临着被发现的风险。
如此机警,恐怕即便琴娘想动手,都不会特别顺利。
琴娘一眼看出他的情绪,隐在袖口下的双手微微蜷起,心中思绪万千,最终还是开了口:“主上,舒棠在仇视您的人手里,始终无法安稳,属下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呢。”
张孤声动作很轻地摇摇头:“舒棠的个性我最清楚,虽然平日里安静乖巧得很,却有着自己的一套心思在,她觉得芙蓉片是邪恶的东西,即便我们是至亲,也不会多容忍我半分。”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真到了对簿公堂那一刻,这个小女儿会将知道的事全部都坦白,根本不会顾及亲情。
张舒棠的心里有杆秤,最不会的,就是学着妥协。
“主上同她晓之以理,舒棠就算再不愿,也总会考虑的。”
张孤声绷起脸:“算了,别逼她了。”
他不愿意去想跟女儿两相争执的画面,或许等他们发现不过是螳臂当车,根本无法撼动现状的时候,会选择安静地生活。
到那时,见着女儿能安稳度日,就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不让事情进一步恶化:“底下关着的那几个武林人士,已经完全成瘾,趁着他们身体还没垮下去,动手的事,把他们也带上。”
“也真是硬骨头,居然坚持了这么久。”
琴娘听罢觉得佩服,这几个江湖人,是前几日才来墨京的,像是被人追赶逃窜过来的。
墨京灯红酒绿,有着许多新颖的东西在吸引他们,芙蓉片也不例外。
听说是吃了就能够让人成瘾的东西,被人描述得太过绝对,他们就认为只是夸大其词。
觉得不会有什么东西,只要吸上一次就能成瘾,即便是有可能,也一定是因为那些人实在是太弱,没有坚韧的毅力。
于是这几人便偏不信邪,想要试试这芙蓉片的威力。
大家都是自小牙牙学语前就开始习武,学成后更是经常处在切磋和同人的生死决斗当中,自然赢得多些,就更加目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