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清心里明白,他师父定然是将自己头发变黑的。
最开始那几年师父刚醒,手里没钱,地里没粮,她便教了他打猎的方法,他去打猎,师父便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弟弟一同去山下看诊。
那时候他师父还说,“幸好山下还有几个村子,若是以前,你们就等着跟我一起啃树皮吧。”
他师父在他们来之前,似乎睡了很久的觉,从怀里掏出的铜板都是老古董,不过后来到了播种的季节,他们自己种粮,生活就好了许多。
姜若清又问:“那师父,你是神仙吗?”
她道:“不是,你把我当妖怪吧。”
“为什么?”
“因为无论我是什么,都对你们来说没区别。”
他们师父神仙似的好看,有时候却也真的神神叨叨。
他练武的时候,他师父就坐在阶梯上看着,时不时的用一根长长的竹竿敲敲他的背,又敲敲他的腿,跟他说,这儿不对,那不对。
他弟弟学医的时候,她却又抓着他的手,亲自把药材放在他的手心。
那时候他在旁边偷看,心道自己也应该学医才是,那样师父就也能握着他的手,把一味带着清苦气味的草药放在他的手心,在他耳边轻声教他分辨药材。
那时候他弟弟姜若宁还小着,也才十岁,恐怕是感知不出师父的温柔。
虽然小时候师父也总会握着他的手腕带他练刀,但长大以后这种事就没有了,如今他竟然比师父还要高一些,可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师父没变,小九姐姐也没变,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打不过她。
一日两人练武,她一刀扫过他的头顶,姜若清转身避开,这时她却一步向前,姜若清看着她的那张脸,愣了一下,这时他师父一只手放开了刀,掐住了他的脖子。
骤然之间姜若清便失了力气,被掐着脖子按在了木桌上。
他仰头看着自己师父,他师父喜欢穿各种浅色的衣服,今日穿的是一件黄色的长衫,并不明亮,反而如同秋叶般沉静。
此刻她面朝下,面无表情,斜长的眼眸这般看他别有一番好看,姜若清看着她背光的脸,一动不动。
面前淡然的女子道:“姜若清,我教你刀法不是让你只用刀法,武是刀,刀是武,武却又不一定是刀,虽然这招是我第一次教你,不过被人突脸你就傻了?”
姜若清看着那张脸,愣了片刻才道:“师父,我知道了。”
林若萱松开他,把木刀扛在肩头,走了几步又走到远处,将刀放了下来,对准了地面。姜若清知晓这是她让自己再来一次,便毫不犹豫的再次出招。
旁边的姜若宁正在和梅小花还有小九打闹,姜若宁将吃剩的骨头扔给梅小花,两人在这地方住久了,自然而然便与梅小花混好了关系。
而梅小花不吃人界的普通食物,除了林若萱做的以外。
林若萱懂医,每日做饭时都会多放一些东西,对那两兄弟也有好处。
林若萱一边指导着姜若清,一边看着他们玩了一会儿,道:“若宁,去帮师父把碗洗洗。”
“哦。”